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半个字,就等着重开吧。
宋翊霜眸光寒意更甚,她欺身而上,更加贴近苏又青的脸。
“我让你解释,解释你为什么要故意去送死?”
“那在此之前,又答应等回到白塔,重新和我结婚是什么意思?”
“还有在死前的那一秒,为什么要回过头看着我笑?”
“是不是在笑我很蠢,很好骗?”
“——你以为自己完成任务,终于可以解脱了是不是?”
一连串的问话砸下来,令苏又青有些懵逼。
天菩萨——
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宋翊霜还能将那天的所有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这得是有多恨!
更令人头皮发紧的是,宋翊霜这些问题,自己没一个回答得上来,甚至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是我不告而别,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嘘——”宋翊霜打断她的话。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终生的向导……我怎么会恨你呢?”她喉咙动了动,“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表达我的爱才好。”
苏又青也很想相信宋翊霜的话。
但前提是,她看向自己的目光不那么带着杀意的话。
苏又青唇瓣动了动,还想要辩解什么,宋翊霜却忽然道:“你听——”
窗外忽然响起了钟声。
是白塔报时的钟楼,午夜时分,钟声绵远悠长,透过玻璃窗落入耳中。
咚,咚,咚——
起初,苏又青以为是午夜整点的报时。
但几道钟声过后,钟声依旧传来,短暂的停顿后,又再度响起。
钟声太过漫长,宋翊霜甚至感受到,自己指尖的寒意,都快要被少女的呼吸暖化。
直到钟声终于停下,她对上苏又青疑惑的眼神。
宋翊霜开口:“已经……过去整整一百年了……”
落音之际,女人的嗓音变得含糊不清。
因为她再也承受不住忍耐,收回了落在少女唇上的手指,换成唇齿吻咬而上。
一百年,对于置身事外的苏又青而言,只是眨眼之间。
准确来说,也就是和宋翊霜分别了两三日不到。
所以,她未曾料到,上一次女人还是小心翼翼地贴着自己的唇亲吻,转眼之间又能够变得这样不留情面。
舌尖搅弄在她的口齿之间,几乎占据了苏又青的所有呼吸。
这样不得章法的亲吻,足以逼出苏又青眼底的泪水。
她泪雾朦胧,略微皱起眉头,看向宋翊霜。
目光相触,心跳却莫名变得更加慌乱不安。
——对方的视线,实在是太过黑暗。
仿佛被一层又一层浓雾覆盖的森林,只是在边缘徘徊,也很有可能受到感应迈入其中,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呃……”苏又青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碎音。
恐惧感犹如附骨之疽,沿着脊骨向上蔓延。
——刚才是什么,在她的喉咙深。处顶了一下?
是宋翊霜的舌头吗?
不对,正常人的舌头怎么可能有这么长?
也不对,宋翊霜本来就不是正常人……
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
苏又青的身体轻微地颤抖了起来,手指不觉揪紧身下的床单。
似不曾察觉到少女的畏惧,或者说,对此并不在乎一般,宋翊霜捧在她脸侧的手缓慢下移。
纤颈,薄肩,修长手臂,腕骨,直至少女柔软的细指……
女人不由分说,挑开了少女手指和床单的连接。
换成自己的长指,与她十指相扣。
只是这样,还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