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翊霜脸上不见半分疲色,眼底甚至还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兴奋。
终于,苏又青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
只要宋翊霜愿意,以她身为顶级哨兵的精力,就可以一直继续。
所以,从说出游戏规则的那一刻,她就没打算让自己成功。
苏又青咬住下唇,试探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想要逃走。
却被抓住了脚踝。
“要当逃兵,可不是一个好的玩家。”宋翊霜冷冷道。
女人拂出的气息,在颈后徘徊,带着似有若无的怨念。
苏又青就着这个姿势,跪倒在沙发上,腿根在打颤。
视线已经被泪水模糊,她再也坚持不住,唇瓣无力地张了张,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音节。
“嗯?”宋翊霜似没听清般,凑得更近。
怎么可能没有听清呢?
她可是白塔最顶尖的哨兵,能够轻易捕捉到百米之外最细微的动静。
至于被她困在怀中的少女,宋翊霜能清晰地听见她的吐息,脉搏的跳动,深处的水声……
却在她哭着求饶的时候,装作没有听见。
明知女人有意作弄,但在求生欲的控制之下,苏又青只能低声下气,再度求饶。
“是没有精神体的原因吗?”女人语气中带着淡淡的遗憾,“苏向导,你好像变弱了很多呢?”
苏又青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变弱。
但她能够感受到,宋翊霜是从前没有过的强势,甚至可以称得上贪婪。
明明已经从天黑到天亮,她却没有一点要消气的迹象,反而变得更加狂热,不知餍足。
一个普通人的精力,怎么可能与活了上百年的顶级哨兵相抗衡?
苏又青眼前阵阵发白,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彻底晕睡过去。
意识消失之前,她感受到有触手勾住自己的腰,将她拖入宋翊霜怀中。
就好像……她是一只落入巢穴中的猎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脱……
身体好沉,好重。
苏又青几乎费了全身的力气,才在不安之中睁开双眼。
不出所料,她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应该是别墅里的房间。
屋子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苏又青只能凭借直觉判断,这应该是日落后的时分,天色将暗未暗。
她双手撑着床,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来。
被单顺势从身上滑落,露出她不着寸缕的身体。
果然……现在的宋翊霜,已经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
苏又青深吸一口气,只能下床走向对面的衣柜。
然而——
打开柜门,里面却空空如也。
无论是哪一扇柜门后面,都没有任何一件用来蔽体的衣物。
宋翊霜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又青背后无端发寒,她别无他法,只能扯下被单勉强裹在身上。
刚打算出门,余光却不经意瞥到墙面上——
起初,苏又青以为这是黑白相间的墙纸。
但在看清之后,她的脚步顿住,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这些,根本就不是墙纸,而是……照片。
每一张照片上,主角都是同一个人。
——学院食堂里正在用饭的自己,图书馆里的自己,上课时发呆的自己……
照片全都是从苏又青察觉不到的视角拍摄。
它们被打印下来,用图钉钉上去,占据的不止是一整面墙,甚至还包括天花板上,也全部都是。
最新的一张,是昨天夜里,她刚从露西娅家离开,坐上出租车时。
所以……从一开始,宋翊霜就听到了自己和露西娅的对话,知道自己会找到这里来?
她所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