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样好欺负?
——宋翊霜不禁在心头发问。
自己不过随口一句话,她几乎泪水都快要掉出来了,落入眼中,真叫人忍不住想做些更过分的事。
但她见好就收,没有再逗下去,转而开口道:“等到除夕那天,我们去镇上逛一逛,好不好?”
嗯?
苏又青睁大眼,似不太确定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毕竟是节日。”似漫不经心解释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话,会很冷清吧,镇上应该要热闹得多?”
——这些年来,在白塔的春节期间,她们也会出去逛一逛。
宋翊霜想要将这种小习惯延续下去。
更重要的是,在和苏又青日复一日地相处之中,她学会了用微不足道的退步,换取更多的关心。
果不其然,在听到这番话后,苏又青眸光闪烁。
“可是——”她仍旧有犹豫,“万一听到爆炸声,你精神体失控的话……”
“我会尽力克制住自己,相信我。”宋翊霜道,“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够帮我解决麻烦。”
不知为何,有宋翊霜这样保证,苏又青的不安逐渐烟消云散。
她很轻地嗯了声,点头应下……
小镇偏远,能认出她们的人本就不多。
加上是在冬日,有围巾遮住半张脸,就更不用担心被谁认出来。
苏又青和宋翊霜来到提前预定好的温泉酒店,拿到了房卡。
房间布置都精致小巧,绘着山水纹的屏风后面,就是露天温泉。
苏又青记起第一次来这座小镇的时候,也在镇长家泡过差不多的温泉。
甚至由于受了伤,她在虚弱中露出了兔耳和短尾巴,急得快要哭出来,还是宋翊霜边揉边哄着她,说等身体好了,会变回去的。
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蓦地不自在了起来。
苏又青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在看什么?”宋翊霜问道。
苏又青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房间会不会太小了,又是木头修的,万一你精神体失控的话,将酒店弄塌了怎么办?”
“所以我们暂时先不在这儿。”宋翊霜道,“先去别的地方逛逛。”
要去哪儿?
集市,酒馆,餐厅……似乎都不太方便。
似有意要卖个关子,宋翊霜并没有说她们要去哪儿,而是握住苏又青的手,将她抱入怀中。
女人动作轻巧,跃上了酒店建筑的屋顶。
站在高处往下看,街上人群涌动,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氛围。
没人注意到她们。
就算有四处张望的小孩子正巧捕捉到这一幕,抬起手示意大人看去时,宋翊霜早已跃到屋顶后方。
敏捷得就像是一只猫。
甚至在途中,还不忘将苏又青围巾往上拉了拉,以防她的脸被寒风吹到。
又变出一条触手,将她的双眼覆盖。
视线被黑暗覆盖,苏又青只能感受身体带来的失重感,以及女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揽在宋翊霜颈间的双手,下意识收得更紧。
不知过了多久,宋翊霜似乎推开一扇窗,跳落到实地上,四周不再有风声,而是脚步在空旷建筑内的回响。
挡在苏又青眼前的那根触手,依依不舍地收了回去。
她颤巍巍地睁开双眼,看到了周身的场景。
她们……竟然来到了镇上的教堂里。
白日将尽,教堂里早已没有别的信徒或客人,厚重的铜门也从外面落了锁。
唯有四面的壁灯被点亮,隔着玻璃罩露出昏黄灯光。
以及高处彩色的玻璃穹顶,在灯光的照射之下,映出绚烂的光芒。
宋翊霜弯下腰,让苏又青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这里足够宽敞。”她道,“就算我会精神体狂暴化,也不会影响到旁人。”
她说得不无道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