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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第2页）

&esp;&esp;五条悟翻开纪念册，咬开笔盖，在纸面上潇洒写字。

&esp;&esp;牧野看着他低垂的雪白眼睫。

&esp;&esp;明明疏远老师的是她，今天若无其事重新站回她身边、令她的高中生涯圆满画上句号的却是老师。

&esp;&esp;在这种情况下，牧野觉得非常歉疚。

&esp;&esp;老师实在是太温柔了。

&esp;&esp;“……谢谢老师这四年的照顾。”她轻声说：“非常非常感谢。”

&esp;&esp;五条悟的笔尖一顿，眉梢一挑，叼着笔盖，声音有点含混：“突然这么郑重其事，搞得老师都要流泪了诶。”

&esp;&esp;“说起来，我们很有缘分吧——牧野酱可是我的第一届学生。”

&esp;&esp;“老师反而觉得很抱歉呢。”五条悟声音低下来：“没能让牧野酱在毕业之前，成为一个强大的咒术师……伊地知跟我说了，牧野酱是打算做辅助监督？会留在东京吗？”

&esp;&esp;“是的。我一直都在东京生活和学习，没有去京都的理由。”

&esp;&esp;牧野点了点头，随即有点急切地解释：“老师不必觉得抱歉，是我自己没有天赋，再努力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做辅助监督，我也没有任何不乐意……”

&esp;&esp;“所以这是牧野酱，忽然在某一天放弃自己、远离老师的原因吗？”

&esp;&esp;男人冷不丁开口打断她，牧野猛地咬到舌头。

&esp;&esp;痛意从舌尖直直涌到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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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五条悟写完字，盖上笔，“啪”地将纪念册合上，递回给呆若木鸡的牧野。

&esp;&esp;她凭本能接过来，缓慢抱在怀里，甚至忘了翻开看上一眼。

&esp;&esp;像是知道牧野答不上来似的，五条悟手插回了兜里，轻描淡写地问她：“牧野酱上次的伤好全了吗？没有留疤什么的吧？”

&esp;&esp;话题被岔开，牧野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esp;&esp;“那……今天之后，牧野酱就不再是我的学生了，还有没有什么话想要对老师坦白呢？”

&esp;&esp;牧野还没松透的气又紧了回去，勒得脖子发紧。

&esp;&esp;五条悟的影子笼罩着她，注视她的目光灼灼，带着她无法弄懂的压迫感和期待感。

&esp;&esp;一时之间，她心虚得厉害。

&esp;&esp;毕竟她瞒着他很多很重要的事情。

&esp;&esp;她也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他。

&esp;&esp;永远。

&esp;&esp;这个词像是一道警铃，牧野乍然清醒过来，忽然就觉得自己面对五条悟时的优柔寡断实在是太不应该、太残忍了。

&esp;&esp;是在消费他的友善和耐心，总有一天……会被他的失望反噬的。

&esp;&esp;虽然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唯独面对老师，她会变成这副样子。

&esp;&esp;但是……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

&esp;&esp;得果断地拉开距离才行。

&esp;&esp;方才温和的阳光此时有些刺目，牧野垂下眼，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地开口：“老师，我——”

&esp;&esp;“啊，没有就算了。”

&esp;&esp;五条悟似乎看透了她的神色，倏地出声打断了她。

&esp;&esp;他的语气也略微沉下来。

&esp;&esp;“……”牧野再度鼓起勇气：“不是的，我——”

&esp;&esp;“算了吧，牧野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