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忍者沉默地注视着庭院,月光将他银色的发丝染上清冷的光泽。
&esp;&esp;“那里的一切于我而言都是未知的。”秋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
&esp;&esp;一阵夜风吹过,拂动额前的碎发。他忽然抬头看向千手扉间,淡金色的眼瞳在夜晚显得如此明亮:“在这段路途上…您会一直守护我吗?”
&esp;&esp;对方红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我会完成委托任务,将您安全送达水之国。这是千手一族的承诺。”
&esp;&esp;贵族的目光微微闪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颔首:“这样啊……我明白了。”
&esp;&esp;他缓缓起身,衣袖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晚安,千手大人。”
&esp;&esp;纸门被拉合,廊下重归寂静。千手扉间依旧伫立在原地,目光投向远方的夜色。
&esp;&esp;秋背靠着门板,方才在廊下的温顺姿态顷刻消散,一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压抑的愠怒。
&esp;&esp;冷漠无情的忍者……
&esp;&esp;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esp;&esp;千手扉间那公事公办、毫无波动的回答反复在他耳边回响,像冰冷的苦无刺破他方才鼓起的些许勇气和期待。
&esp;&esp;他烦躁地在室内踱步,昂贵的浴衣下摆拂过榻榻米,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种近乎委屈的愤怒在他心头涌动,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油盐不进、只认任务的男人来护送?
&esp;&esp;然而,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几步之后,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停在了房间中央。急促的呼吸逐渐平复,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esp;&esp;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淡金色的眼瞳中已恢复了清明与冷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坚定,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意。
&esp;&esp;不行…
&esp;&esp;他垂眸,跪坐在榻榻米上。
&esp;&esp;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去水之国。
&esp;&esp;必须要想办法留下来。
&esp;&esp;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回廊另一端。一名忍者恭敬地向千手扉间行礼。
&esp;&esp;“扉间大人,换班时间到了。请交由我来值守。”
&esp;&esp;千手扉间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庭院中的阴影处,头也未回。
&esp;&esp;“不必。”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这里由我亲自看守。猿飞,你退回原岗位,加强外围警戒。”
&esp;&esp;猿飞似乎有些意外,但立刻低头应道:“是!”身影随即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廊下重归寂静。千手扉间红瞳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就在猿飞靠近的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房内那个原本平稳的气息骤然绷紧了一瞬。
&esp;&esp;这位贵族大人,果然在害怕着什么。
&esp;&esp;千手扉间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既然接了任务,他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在那位大人坦白之前,他不会让任何人接近这里。
&esp;&esp;
&esp;&esp;在镇上停留两日后,经不住秋的再三恳求,千手扉间终于应允他在严密护卫下外出片刻。
&esp;&esp;熙攘的祭典人流中,千手一族的忍者早已分散在四周,隐于暗处警戒。而千手扉间本人则跟在秋身后半步之处。贵族头戴斗笠,垂下的素白面纱与一身淡色浴衣几乎融于夜色,唯有如瀑的黑发在暖色灯火下流转着微光。
&esp;&esp;周围的人群不免对这位气质非凡的身影投来好奇的目光,然而当他们触及到后方那位银发红瞳的忍者冰冷扫视的视线时,又纷纷畏缩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地退开距离。以两人为中心,仿佛无形中隔开了一小片真空地带。
&esp;&esp;秋却似乎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想要朝前方更热闹处走去。不料刚迈出一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握住了手臂。
&esp;&esp;“就到这里为止。”千手扉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静而不容置疑。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那一瞬间失落的情绪。
&esp;&esp;然而秋并未任性坚持,只是顺从地停下脚步,乖巧地在允许的范围内好奇张望。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轻轻扯了扯千手扉间的袖口,低声问道:“那个…金鱼捞…我可以去看看吗?”
&esp;&esp;千手扉间垂眸,视线扫过自己被轻轻拽住的袖子,又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个围满了孩童的摊位,最终几不可察地颔首:“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