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
&esp;&esp;午后阳光温暖,透过廊檐的间隙,在秋的身侧投下光斑。他捧着一杯茶,静坐在廊下,目光落在庭院中随风轻颤的不知名野花上,享受着这份独处的宁谧。
&esp;&esp;然而,这份宁静下一刻便被打破。
&esp;&esp;沉稳、规律且极具存在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敲击在回廊的木地板上。那步频和力道并不陌生,秋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esp;&esp;只见千手扉间正从不远处的回廊转角疾步走来。
&esp;&esp;他依旧身着那身笔挺的深色忍甲,脸上戴着印有千手族徽的面甲,银色的发丝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esp;&esp;与往日不同的是,忍者俊朗的面容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线,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锐利地直视前方,目光却透出一种近乎空洞的专注。
&esp;&esp;他的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具威胁,无声地驱逐着一切不必要的靠近。
&esp;&esp;千手扉间的步伐极快,方向明确,全然没有分神留意廊下的风景。
&esp;&esp;就在他的视线即将扫过秋所在的位置时,青年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然而,预想中的停顿或至少是礼节性的视线交汇并未发生。
&esp;&esp;只是在目光触及秋的那一刹那,千手扉间眼底的冰冷似乎骤然加深,随即那双红眸便如掠过无物般,毫无波澜地移开。他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廊下还坐着一个人,径直从秋身后走过,没有丝毫迟疑,很快便消失在通往他自己房间方向的走廊尽头。
&esp;&esp;一切发生得太快。秋甚至没能来得及抬起手,那句已然滑至唇边的“扉间”被硬生生地阻了回去。他眨了眨眼,浅金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的兴味。
&esp;&esp;似乎……不是在冲他发火呢。
&esp;&esp;此刻在廊下的这场“偶遇”,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意外。
&esp;&esp;千手扉间显然没有预料到会这个地方看见秋。他正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关于宇智波一族的思虑中。
&esp;&esp;方才的会议上,兄长那套天真的和平论调与他的判断截然相反。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骨子里流淌着阴谋与背叛的血液,他们所展现出的任何和平意向,不过是包裹着毒药的虚伪罢了。
&esp;&esp;他眉头习惯性地紧锁,直到走近了,那抹安静坐在廊下的身影才猛地闯入他的感知范围。
&esp;&esp;在瞬间识别出对方身份的刹那,千手扉间周身的气息几乎是肉眼可见地降至冰点。
&esp;&esp;那并非是针对秋个人的怒意,更像是一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所产生的、近乎本能的防御性反应。
&esp;&esp;忍者赤红色的眼眸下意识扫过秋所在的位置,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快、几乎难以捕捉的惊愕,但旋即,这点波动便被更深厚、更冰冷的屏障彻底覆盖。
&esp;&esp;……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esp;&esp;这个疑问在他脑中急速闪过。但下一刻,所有翻涌的情绪,无论是突如其来的惊诧还是其他更为复杂的思绪,都被他强大的意志力与绝对理性的高墙强行镇压、封锁。
&esp;&esp;不能停留。
&esp;&esp;不能对视。
&esp;&esp;不能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esp;&esp;于是,在那极其短暂、几乎无法被常人察觉的微顿之后,他做出了最符合当下决断的行为:无视秋。
&esp;&esp;他不着痕迹地加快了本就迅捷的步伐,没有留给青年任何可以开口的时机,目光冷硬地平视前方,径直从秋的身后走过,毫不停留地消失在回廊的转角。
&esp;&esp;是在刻意回避,装作视而不见啊……
&esp;&esp;秋注视着那迅速远去的背影,唇角极轻微地扬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esp;&esp;倒真是……十足十的扉间风格。
&esp;&esp;不多时,另一阵脚步声传来。千手柱间抓着他的黑长发,眉头拧成了结,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真是拿他没办法”几个大字,重重坐在秋的身边,震得廊下的木板都发出了轻微的抗议声。
&esp;&esp;他甚至连坐姿都没调整好,就夸张地仰天长叹,声音洪亮得几乎能惊起飞鸟:“唉!”
&esp;&esp;这动静成功让秋转过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刚才扉间大人经过时,脸色似乎也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