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股混合着嫉妒、占有欲和某种终于冲破禁锢的决绝,冲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esp;&esp;他不再等待,不再试探。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吻住了那双微张的、诱人的唇。
&esp;&esp;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esp;&esp;他的舌头强势地撬开了对方本就松懈的牙关,长驱直入,温柔而不容抵抗地舔舐过口腔内的每一寸柔软,纠缠住那条无意识闪躲的舌,轻咬着那柔嫩的唇瓣,汲取着对方口中残留的酒香与独特的冷香。
&esp;&esp;这是一个充满了占有、标记和某种深刻渴望的吻,激烈得让即使在醉梦中的秋也感到了窒息般的压迫,忍不住挣扎了一下,喉间发出模糊的抗议声。
&esp;&esp;玖兰枢终于勉强放开了他,两人的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esp;&esp;秋浅金色的眼眸因为缺氧和刺激,也本能地氤氲上了一层血红,像是蒙着水光的琉璃,迷离而涣散,无法聚焦。
&esp;&esp;混沌的大脑在极致的刺激和酒精的余威下,发生了错乱。一个深埋心底、代表着绝对掌控与复杂情感的称呼,在意识模糊的边缘,脱口而出:“兄兄长大人?”
&esp;&esp;玖兰枢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esp;&esp;随即,眸色骤然加深,如同最浓的血。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分辨。
&esp;&esp;他缓缓凑近,滚烫的唇舌沿着秋的侧颈线条游移,最后停在那已经痊愈的侧颈旁,伸出舌尖,极其暧昧地舔舐了一下。
&esp;&esp;“玖兰李土不在这里,父亲。”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催眠般的温柔,“是您的儿子在亲吻您。”
&esp;&esp;“希望您能记住”尖利的犬齿毫不留情地,又一次深深刺入了同一个位置,比之前更加用力,带来一阵混合着刺痛与快感的战栗,“我带来的一切。”
&esp;&esp;“唔!”秋瞳孔紧缩,痛楚与更汹涌的、源自血液交换的快感淹没了他。他无意识地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身上这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掠夺者,指尖深深陷入对方后背的衣料。
&esp;&esp;“父亲,”玖兰枢在吸吮的间隙抬起头,拉起秋无力垂落的手,将它强行按在自己的脸颊上。他的目光平静得可怕,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执拗,紧紧盯着青年涣散的眼眸,不容置疑地要求确认,“看着我。我是谁?”
&esp;&esp;秋的视线艰难地、缓慢地移动着,焦距涣散,似乎用了极大的努力,才勉强将眼前这张俊美却陌生的、充满了侵略性的面孔,与某个印象中的形象重叠。
&esp;&esp;良久,在那双血红眼眸无声却强大的压迫下,他翕动着红肿的唇瓣,吐出一个极轻、却清晰无误的音节:“枢。”
&esp;&esp;第二天醒来时,宿醉的钝痛并非预想中那般强烈,却像一层薄纱裹住了思维。秋撑起身,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散在丝质的深色睡衣上。他揉了揉额角,浅金色的眼眸带着初醒的迷茫,望向窗外已近午夜。
&esp;&esp;记忆像是断裂的胶片。最后的清晰画面停留在会客室暖黄的光线下,锥生零皱着眉抓住他手臂,说要送他回去。之后便是一片模糊的光影,破碎的低语,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而湿热的黑暗触感,沉甸甸地压在记忆深处,一试图回想,便引起一阵轻微的反胃。
&esp;&esp;纯血种的自愈能力什么时候连人类的酒意都驱散得如此缓慢了?还是说那酒本身就有问题?
&esp;&esp;带着这份疑虑,秋换好衣服,走向理事长办公室。推开门时,黑主灰阎正捧着茶杯,一脸神清气爽。
&esp;&esp;“秋~你来啦!”那声音洪亮得完全不像经历过宿醉。
&esp;&esp;秋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柔软的皮质包裹住身体。黑主灰阎手脚麻利地给他也倒了一杯茶,推过来,嘴里絮絮叨叨:“快快,喝这个,解酒的。优姬那孩子早上还特意跑来说,昨晚你醉得路都走不稳了,哈哈哈!”他笑得毫无形象,眼镜滑到鼻尖,“没想到纯血种的酒量也这么差劲嘛!”
&esp;&esp;秋无奈地弯了弯嘴角,端起茶杯。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草药的清苦,确实缓解了头部的滞重感。
&esp;&esp;“所以说,”他放下杯子,浅金色的眼眸抬起,平静却不容回避地看向对方,“那杯酒,到底有什么特别?”
&esp;&esp;“诶?”黑主灰阎扶正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一派无辜,“什么问题都没有哦。那可是正宗的上等清酒。”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身体前倾,带着探究的意味,“喂喂,秋,你该不会从来没喝过酒吧?”
&esp;&esp;秋微微一怔。这句话,倒是一针见血。
&esp;&esp;在玖兰家的古堡里,所有的饮食都被严格规制,酒精这类可能影响理智、削弱戒备的东西,从未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esp;&esp;玖兰李土不会允许,而他也从未想过尝试。
&esp;&esp;他抿了抿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话题转开:“昨天晚上零送我回去的时候,没有起什么冲突吧?”
&esp;&esp;他记得锥生零那冰冷抵触的眼神,也记得自己似乎答应了让优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