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甚至开始谨慎地、尝试着撤去一些心防,去回应那份温暖。
&esp;&esp;青春期的迷茫再加上少年本身就带有的独特魅力,让凤镜夜几乎义无反顾的陷了进去。
&esp;&esp;然后,就在那份模糊的好感即将破土,在那个吻结束之后,在他开始思考未来这个词汇是否能有不同定义的时候,这个人消失了。像一滴水蒸干在阳光下,没有告别,没有解释,连一张字条都没有留下。只有空荡荡的座位,和法国某个遥远城市的地址,冰冷地宣告着一段关系的戛然而止。
&esp;&esp;而现在,他又回来了。
&esp;&esp;带着同样的笑容,同样的温和,却用一句“凤同学”,轻易划开了三年的时光与未曾言明的过往。
&esp;&esp;作为男公关部冷静的幕后操盘手,凤镜夜几乎瞬间就评估出了夜朔秋若加入可能带来的价值:出众的外形、独特的温和气质、以及那份游走于亲切与疏离之间的神秘感无疑会吸引大量新客源,提升部门收益。
&esp;&esp;但此刻,看着秋站在公关部门口,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冰冷的抵触感,在他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esp;&esp;他不想看到他在这里。
&esp;&esp;“你要加入公关部吗?”凤镜夜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淡,更冷,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份待处理的文件标题。
&esp;&esp;秋眨了眨眼,似乎对他略显冷淡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温和地解释:“是光和馨邀请我过来看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凤镜夜手中的文件夹上,带着些许了然,“凤同学原来也是公关部的一员吗?”
&esp;&esp;凤镜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身,目光透过镜片,平静地扫过秋的脸,然后落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另一端,语气平淡:
&esp;&esp;“这样吗?”他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那双掩在镜片后的眼睛,却紧紧锁着秋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esp;&esp;秋微微偏头,浅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思索:“大概五天前?”
&esp;&esp;“五天前。”凤镜夜重复了一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但握在门把上的手,指节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镜片后的瞳孔深处,瞬间掠过一片冰冷的、压抑的暗涌。
&esp;&esp;五天。
&esp;&esp;他回来了整整五天。
&esp;&esp;但不过呼吸之间,所有的波澜都被强行按捺、压缩、封存。凤镜夜脸上的线条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他甚至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文尔雅的标准微笑。
&esp;&esp;“原来如此。”他语气轻缓,侧身让开,动作优雅地推开了第三音乐教室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那么,请进吧,夜朔同学。”
&esp;&esp;就在门扉即将洞开,秋看着凤镜夜那完美无瑕却感受不到丝毫温度的笑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紧,薄唇微启,似乎想说什么的刹那——
&esp;&esp;“哇啊——!”
&esp;&esp;“痛痛痛”
&esp;&esp;毫无预兆地,两个身影伴随着低呼,从门后失去平衡地跌了出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光洁的地板上。正是刚才贴着门缝偷听得忘我的常陆院光和须王环。常陆院馨反应稍快,趔趄了一下,勉强站稳,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兴致勃勃听墙角的表情。
&esp;&esp;“咳!”须王环以惊人的敏捷度瞬间弹起,理了理根本不曾凌乱的衣领和额前金发,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切换成星光璀璨的模式,笑容灿烂地朝着秋张开双臂:
&esp;&esp;“秋君!你果然听到了我心灵的呼唤,响应了美与梦的邀约,决定加入我们男公关部了吗?”
&esp;&esp;秋被他过于澎湃的热情逼得微微后仰了半步,还没从这滑稽的登场中完全回神,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越过了须王环,投向了门内。
&esp;&esp;刹那间,他浅金色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esp;&esp;古典华丽的厅堂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红茶的香气与淡淡的甜点芬芳。
&esp;&esp;这根本就是
&esp;&esp;“原来公关部”秋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就是牛郎部啊。”
&esp;&esp;“诶——?秋这么说好伤人!”常陆院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迅速黏到秋身边,手臂极其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把下巴搁在他颈窝,撒娇般拖长了语调,“我们可是正经的host,为公主们提供治愈与梦想的港湾哦~”
&esp;&esp;“没错,”常陆院馨也立刻贴到了另一边,默契地占据了秋另一侧的空隙,脸上带着恶魔双子特有的、介于纯真与诱惑之间的笑容,“而且秋今天是我们第一位客人哦!快,指名我们吧~我们可是超——受欢迎的!”
&esp;&esp;两人一左一右,几乎将秋裹挟在中间,亲昵的姿态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