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记得我的数据应该还不错。”
&esp;&esp;看着低地酒的动作,苏格兰自己给自己翻出一瓶没有商标的药物,又从架子里拿出葡萄糖,熟练地按照标准比例将葡萄糖稀释之后推进药物吊瓶里,挂在注射架上。
&esp;&esp;“是还不错。这几年你的身体都没有恶化的征兆。”
&esp;&esp;低地酒合上资料。“但这样的状态不可能持久。组织需要你们的数据进行下一步试验,保证你的状态够平稳是我的工作。”
&esp;&esp;“是是是。”
&esp;&esp;在低地酒平淡的目光中,苏格兰捏起针头,用右手给左手打针,动作中透露着一种惊人的娴熟。
&esp;&esp;“这话怎么没见你和贝尔摩德说。”
&esp;&esp;低地酒:“贝尔摩德不是我负责的实验体。”
&esp;&esp;苏格兰:“……”
&esp;&esp;他格外无语。
&esp;&esp;男人没管低地酒,自顾自找去架子上摸了个蒸汽眼罩。“帮我戴一下。”
&esp;&esp;低地酒:“……每次看到我都想说了,你过来是为了睡觉吗。”
&esp;&esp;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过去帮忙。
&esp;&esp;“好了,躺下吧。”低地酒开启了机器。
&esp;&esp;“让我们看看你的大脑和身体是否还一切如常。”
&esp;&esp;苏格兰躺进了仿若手术台一样的仪器上,随着低地酒的动作,半透明的玻璃罩像是扣头盔一样扣上了他的大脑。
&esp;&esp;两个小时后,药物彻底输入进了苏格兰的血管,一直守在仪器前的低地酒看了看毫无变化的检查结果,把苏格兰叫醒放了出来。
&esp;&esp;“有点恶心。”
&esp;&esp;苏格兰从诊疗仪器上坐起来揉眼睛,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睡着了也觉得恶心,这种冷冰冰的东西在我的血管里流动的感觉。做梦都梦到泰坦尼克号撞冰山。”
&esp;&esp;“暖手宝给你充好电了。”低地酒指了指桌子上摆着的棕色手袋。“特意选了小熊图案,是你那个小妹妹要求的。”
&esp;&esp;苏格兰看着小熊暖手宝沉默半晌,最终还是抵不过胃里的难受默默将其按在了腹部。
&esp;&esp;“状态维持得不错。”低地酒拿出还泛着油墨味的报告单。“你应该有一段时间没发病了吧?”
&esp;&esp;“半年了。”苏格兰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
&esp;&esp;“真不错。”低地酒点点头。
&esp;&esp;在经历过组织残忍度堪比学园都市黑五月计划的银色子弹实验后还能活下来,并且活得挺好,这么多年也就两个。
&esp;&esp;“你还是那么难杀。”
&esp;&esp;苏格兰:“……”
&esp;&esp;苏格兰:“我觉得这不是一句赞美。”
&esp;&esp;“对我而言,这就是赞美。”低地酒看着他,眼神中竟有些让苏格兰感到毛骨悚然的温柔。
&esp;&esp;“我知道实验是怎么样的,就算是我也不敢说在这样高强度的实验下还能有人存活。”
&esp;&esp;他斩钉截铁:“你是唯二留存的成果,这值得你为此骄傲,苏格兰。”
&esp;&esp;是啊。
&esp;&esp;苏格兰坐在椅子上扯扯嘴角。
&esp;&esp;连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低地酒都这么说,可见那是多么费人的项目。
&esp;&esp;他甚至不是很愿意去回想究竟都经历过什么。
&esp;&esp;“好了没什么问题,你接下来不再需要吃之前那种药了,我会给你换一种。顺便,你的耳朵还是听不见多少声音吗?”
&esp;&esp;苏格兰摇头。“没什么变化。”
&esp;&esp;“奇了怪了,不应当啊……”低地酒看起来纳闷极了。“之前的数据中从来没有实验体听力出现问题的情况,你到底怎么回事?”
&esp;&esp;“可能我也还是很好杀的。”苏格兰笑了笑。
&esp;&esp;“好吧,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低地酒将检查报告塞进档案里。
&esp;&esp;“保护好自己。哪怕组织监控的这几项数据没什么变化,你的身体本身也已经足够破烂。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我的建议是最好遵医嘱。”
&esp;&esp;“多谢。”
&esp;&esp;苏格兰勾起唇,“我尽量。”
&esp;&esp;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止痛药塞进怀里,这就打算离开,结果却被低地酒叫住。
&esp;&esp;“你知道那孩子要回来了吗?”
&esp;&esp;苏格兰立刻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