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对于国外的黑色势力,公安内部资料属实不多。一是对方并未向日本境内活动,二是对方关于个人信息的保护十分上心。
&esp;&esp;不过光是他们知道的部分。就已经足够降谷零生气了。
&esp;&esp;苏格兰对这个人的形容已经足够收敛。对方并不只从事走私产业,还是有名的毒枭。
&esp;&esp;这样的人,居然能光明正大进入日本境内吗?
&esp;&esp;……不,或许他本人并不和货船一起出现。
&esp;&esp;甚至有可能连货船都只是障眼法。
&esp;&esp;日本海岸线这么广阔,想要偷渡进来比想象中容易得多。
&esp;&esp;男人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将自己隐进了更深的黑暗里。
&esp;&esp;无论如何,谈判时对方一定会出现。到时他就会知道所有疑问的答案了。
&esp;&esp;如他所想,在港口的喧嚣渐渐沉寂下去后,波本在原定的谈判地点见到了带着人过来的“豹子”。
&esp;&esp;对方和苏格兰提供的照片相差不大,一脸络腮胡叼着雪茄,烟雾遥遥上升,在漆黑的夜色中隐隐约约遮挡住了对方的面容。
&esp;&esp;他们约见在港口区的废弃仓库里,远离海关的工作地点,被一大群公司集货地包裹在内,足够灯下黑。
&esp;&esp;仓库天花板上挂着一个坏掉的电风扇,布兰德进来时抬头看了一眼,很是谨慎地选择了个远离吊扇的地方坐着。
&esp;&esp;咸湿的海风从仓库敞开的大门飘进来,混合着仓库区特有的灰尘与铁锈味,扑在身上刺激人鼻头微皱。
&esp;&esp;波本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靠在冰凉的铁皮货柜上,目光直视毫无顾忌打头走进来的男人。
&esp;&esp;布兰德就在他身边,坐在一个木箱子上。手中摆弄着一根钢笔。仓库里到处都是这样的箱子,用油漆又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喷了“渔业设备”这样的字迹上去。
&esp;&esp;箱子很旧,但上面却没有灰尘。
&esp;&esp;新搬来的东西。
&esp;&esp;“真准时啊。”一马当先走进来的男人高声笑道:“组织就是爽快,比那些拖拖拉拉的政府军强多了!”
&esp;&esp;布兰德笑着起身:“豹哥的货在马六甲没人敢截,组织当然不会怠慢。”
&esp;&esp;他没提起半个与武器有关的字眼,就好像对面的卖家也绝对不会过问他们购买军火的用途,只关心美金的厚度。
&esp;&esp;这是地下世界的规矩。
&esp;&esp;谈判桌是临时搭起的钢板,豹哥往椅子上一沉,跟在身后的保镖立刻将一个堆放在角落里的木箱子掀开。
&esp;&esp;“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来的。这批货是东欧原厂货,子弹配套充足,每支三千美金。下季度的长期合同我可以给你们九五折。但更多的,就别提了。”
&esp;&esp;马六甲的过路费是他们入账的大头,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降价?
&esp;&esp;别说是两个陌生面孔过来谈了,就算是熟人也没得聊。
&esp;&esp;降谷零走过去看了一眼。
&esp;&esp;枪是真的枪,他检查了一下弹夹和枪身上的出厂编号,眉毛挑了起来。
&esp;&esp;“我觉得,关于价钱,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波本放下手中的枪支,转过身来。保镖的视线追着他的动作,戒备的目光从不曾远离。
&esp;&esp;“毕竟,这批枪其实根本不是东欧的货吧?”
&esp;&esp;豹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保镖的枪口下意识对准了波本。
&esp;&esp;布兰德抬手按住桌面:“豹哥别生气嘛,我们不是来挑刺的。组织每个月从你这走固定的份额,下季度还要加购。这笔生意的利润已经足够多,不是吗?至于别的您也清楚,这次谈判的大头就是过路费。组织希望您能再降五个点。”
&esp;&esp;“你在做梦!”手枪上膛的声音在仓库里无比清晰。
&esp;&esp;“做梦?”波本伸手拂过枪支外部的纹路。“三天前,仰光港截获一批缅甸仿造枪支,出厂编号和你这批毫无差别。一批仿品也卖三千美金?这可不是该有的价码。”
&esp;&esp;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esp;&esp;“哦?那你想要多少?”豹哥抬手,保镖将枪口压低。男人老神哉哉坐在萩原对面,想知道这两个人会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esp;&esp;“两千一支。”布兰德道。
&esp;&esp;豹哥眼神一变。“就算货是仿的,也没人敢这么压我的价。”
&esp;&esp;“别着急嘛。”布兰德笑意盈盈抛出筹码。“毕竟我们得知了一些情报……豹哥,我们也是要衡量一下渠道的稳定性的。”
&esp;&esp;萩原甩出一沓照片。
&esp;&esp;“马六甲是你的地盘,可现在却有人敢断你的路呢。”
&esp;&esp;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瘦子。“道上的人叫他‘眼镜蛇’,据我们所知,他最近得到了泰国军政府的支持,野心勃勃正准备垄断马六甲的走私航线——想必豹哥您一定很清楚吧?”
&esp;&esp;络腮胡男人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在打量眼前这个敢明目张胆威胁他的代号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