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先点。”
&esp;&esp;苏格兰没客气,翻开菜单目录,按照口味选择了喜欢的料理,又还给对面的两位警察。
&esp;&esp;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就只是一起吃个便饭。过程中没有什么名为关心实为审问的你来我往,苏格兰这顿饭吃得还算舒坦。
&esp;&esp;警官先生们倒是和他分享了一些工作中的笑料与为难之处,以至于整场午餐气氛一直很融洽。
&esp;&esp;临走之前苏格兰想要起身提前结账,却被松田和伊达联手拦下。
&esp;&esp;“他刚拿到爆处班的奖金,让他请客。”
&esp;&esp;伊达航说,“我没想过今天能遇见你,早知道就随身带着签名本了。娜塔莉很喜欢你的画,我想给她要一个签名。”
&esp;&esp;“画廊那边有准备明信片,我可以签在明信片上,送你们一整套,就当作是午餐的感谢。”苏格兰说。“不过,娜塔莉是?”
&esp;&esp;伊达航:“是我的未婚妻。她现在在北海道做英语教师。本来今天的位子是带着她的,结果她学校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我们打算等攒够了钱就在东京买房子结婚,然后她把工作调动到这边来。”
&esp;&esp;说起未婚妻的时候,伊达航眼睛里满是光亮。一看就知道,这段恋情带给他的是数不尽的幸福和对未来的期盼。
&esp;&esp;苏格兰真情实感道:“祝你们幸福。”
&esp;&esp;“承你吉言!”伊达航笑开。“等我们举办婚礼的时候,会记得给绿川你寄一张邀请函的!”
&esp;&esp;“那可真是太好了。”
&esp;&esp;
&esp;&esp;等伊达航拿着签好名的明信片走出画廊,松田已经带上墨镜无所事事站在行道树旁发呆。
&esp;&esp;树上绑着宣传牌,上书「新锐画家绿川唯」字样。
&esp;&esp;松田回忆起之前关注到的各种讯息。
&esp;&esp;绿川唯,一幅画能卖出高价的画家,却也是能和已经确认去做危险工作的萩原一同出现的“普通民众”。
&esp;&esp;而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这个人或许正如萩原和金发大老师一般,将自己藏在他人的影子里,沉默地凝视一切。
&esp;&esp;“什么感觉?”伊达航问。
&esp;&esp;降谷零之前给他们传递了信息,苏格兰和他们一样有记忆这件事板上钉钉。只是他一直也没多少动作,没得让人心中忐忑。
&esp;&esp;松田皱眉。“很难说。他看起来像是并不知道我们对他有印象的样子。”
&esp;&esp;“但他有记忆,你觉得他会不提前调查我们吗?”
&esp;&esp;松田没说话。
&esp;&esp;和这个绿川打过的短短几次照面,他从没在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敌意,更没有一般涉黑人员身上会有的恶意。他有自己的世俗身份,在经营生活。他让自己看起来就是曾经诸伏景光的模样。
&esp;&esp;不是十七年前被黑衣组织带走的诸伏景光,而是警校里被所有人认识的诸伏景光。
&esp;&esp;人的成长环境会不会对灵魂造成影响?会不会影响他的本性?
&esp;&esp;松田承认梦里那个诸伏景光,愿意和对方做好友,但他和如今这个人只见了寥寥数面,却已经感受到了违和。
&esp;&esp;会先一步将未作案的犯人带走处以私刑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人吗。
&esp;&esp;“所以他有记忆这件事太危险了。hagi那家伙却还坚持着不回来,也不把这事跟公安说……不知道他到底找到了什么。”
&esp;&esp;伊达航摸摸脑袋。“话是如此。毕竟去……的是他们嘛。但松田,你相信那个人口中的话吗。”
&esp;&esp;“谁?”
&esp;&esp;“医院里那个。”
&esp;&esp;松田闻言,沉默一瞬,在脑海中将整件事重新梳理了一遍。
&esp;&esp;他们遇见那个逃出来的炸弹犯,将他送到医院,在他身上发现了幽禁与实验(总之应当差不多)的痕迹,见到了他对苏格兰深切的恐惧。
&esp;&esp;而苏格兰,仅仅是因为这个人未来会安置炸弹杀死萩,就——
&esp;&esp;等下。
&esp;&esp;松田终于知道自己在忙碌中忽略了什么。
&esp;&esp;“我是在11月7日晚上梦见萩会死的。”松田喃喃道:“梦里发生的一切比照现实,都慢上那么一日。苏格兰是怎么做到提前知晓萩会死的?”
&esp;&esp;两人一同沉默着停在某条街道的转角。
&esp;&esp;“也许是他偶然间发现那家伙在做炸药,所以见猎心喜……呃。”伊达航试着分析,但最终还是闭嘴。
&esp;&esp;这种话能说服谁呢。松田不行,班长自己也不行。
&esp;&esp;“是意外,还是他拥有的梦境与我们不同?”
&esp;&esp;松田决定之后就去联系公安的联络人,把这件事传递给萩原和大老师。
&esp;&esp;就在此时,转角处突然撞过来一个年轻的女性。女人摔在伊达胸口,又迅速跌坐在地上,看起来像是被撞懵了。伊达航赶紧将人扶起来:“没受伤吧?抱歉,撞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