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无论查特酒听从朗姆的命令要将他培养成什么人,在这么瘦弱的情况下都是行不通的。所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对着景光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时,他也没觉得不对。
&esp;&esp;他那副样子确实不太好看。
&esp;&esp;查特酒算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苏格兰在他身边渐渐从瘦竹竿变成正常身形,行走坐卧都再也看不出一点泥土的痕迹。他被安排着给代号成员做接应,帮忙潜伏进成年任务者进不去的地方,或者做情报收集。
&esp;&esp;直到他发现了这座宅院里的秘密,并下定决心要杀死查特酒。
&esp;&esp;在遇见有里之前,景光就在想办法创造能动手的机会。但真正给他机会的,还是有里。
&esp;&esp;15岁那年,他被查特酒带着出任务,回程时在东京的医院外见到了外守有里。
&esp;&esp;其实他根本没认出有里。毕竟他从未见过有里长大后的模样。但他认出了外守一。
&esp;&esp;那时候的外守一,与他记忆里最后变得疯魔的外守一已经差距不大。
&esp;&esp;两个人拉拉扯扯从医院里走出来,景光站在街道边,听着女孩崩溃的争辩:“爸爸!为什么不住院啊!我们明明可以住院治疗……!”
&esp;&esp;“没有必要,有里。”外守一的声音听起来很坚持。“你也听见了医生的话,我就算住院也不过是在病床上等死,那留不留下又有什么区别?”
&esp;&esp;“可是!”
&esp;&esp;女孩眼睛里满是泪水,“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esp;&esp;外守一检查出了奇怪的病症。
&esp;&esp;景光站在附近听得分明。那是基因病,医院的医生说以目前的医疗技术很难治好,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减少病人的痛苦,而病人最后剩下的时光能有多少,医院方面也无法确定。
&esp;&esp;外守一不想住院。
&esp;&esp;“浪费钱。”外守一摸摸哭泣的女儿的头,“不如留下来给你,以后去上个好高中,读个好大学。”
&esp;&esp;外守有里说什么也不同意。
&esp;&esp;就在两人站在路边争执的时候,少女抬头与诸伏景光对上了视线。
&esp;&esp;她愣住了。
&esp;&esp;“景光……?是你么?”
&esp;&esp;少年瞪大眼睛。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有里能一眼就认出他来,他自认为已经长大了抽条了,和小时候没有那么像了,更何况他出来时还稍微化了一点妆。
&esp;&esp;他们对视着,两个人都怔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esp;&esp;景光先一步撇过头去,什么也没说。当时查特酒就在他附近,若是让有里被查特酒撞见,那就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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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查特酒还是被外守有里的呼唤吸引得转过了头。
&esp;&esp;“那是你认识的人?”他的手搭上了少年的肩膀。
&esp;&esp;“查特酒大人,不要节外生枝。”景光低声道。“医院附近监控和陌生人都太多了。”
&esp;&esp;男人的目光在少女身上转了一圈,收回视线。
&esp;&esp;“说得对……不过,我以为组织会把你身边的人全都清理掉呢。”男人弯下腰,凑近景光的耳朵说道。
&esp;&esp;外人看起来很亲昵的模样,只有诸伏景光知道缘由:他耳朵上的助听器在任务过程中磕到了,接收声音有些断断续续。如果想让他听清的话,只能凑近一些。
&esp;&esp;“因为留着更有用吧。”景光见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样子,敷衍道:“警察已经注意到我的失踪,如果跟我有关系的人都出事了,一定会引起警察的注意的。”
&esp;&esp;查特酒眯起眼睛。“也是。”
&esp;&esp;景光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将外守父女留在站台。
&esp;&esp;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esp;&esp;但几天后,查特酒揽着外守有里走回院子,路过景光身边时,少年清晰看见了男人眼中明晃晃的得意情绪。
&esp;&esp;他握着扫帚站在樱花树下,注视着男人的脚步,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声音将他的大脑分成两半。一半燃起熊熊怒火,说他在伤害你的朋友你的童年玩伴,你怎么能让她受伤害?;一半说你不是代号成员,终究很难阻止查特酒想做的事。有里出现在这里正是天赐良机,是个完美的冲进去把老混蛋干掉的好时机,组织都不会怀疑你是早有预谋!
&esp;&esp;况且,你已经掌握了查特酒所有的渠道,不是么?
&esp;&esp;我原本是想给他下毒的。景光想。用毒药慢慢侵蚀查特酒的身体,让他顺理成章死在某次外出任务中,组织绝不会发现任何端倪。
&esp;&esp;所以我要现在打破自己的计划,救下有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