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鬼神没有人心坏。在贪婪与利益面前,人类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行动力。
&esp;&esp;“我们会在处理掉组织时优先确定所有与组织有关系的政客与财阀。”降谷零给出承诺。“至于那些研究……我会让这份情报在我这里截止。”
&esp;&esp;苏格兰转头去看他。
&esp;&esp;降谷零紫色的眼睛本身有一点下垂,稍稍柔软一下表情,就会显得年轻又温和,是一副毫无威胁的模样。但在皱起眉的时候,又能显得十分凌厉而可靠。
&esp;&esp;苏格兰曾在很近的地方看到过降谷零发号施令的样子,他站在零组成员面前时是个严肃而冷静的领袖,就像如今。
&esp;&esp;“组织的罪孽要被彻底斩断。”降谷零信誓旦旦道:“等到有机会攻入组织的研究基地,我会让零组将所有资料全部销毁。绝不会——”
&esp;&esp;他住嘴了。
&esp;&esp;绝不会什么呢?
&esp;&esp;苏格兰突然有些好奇。绝不会让组织的资料外流?绝不会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还是绝不会再让组织继续存在下去?
&esp;&esp;或许是他目光中强烈的好奇感染了对面的金发男人,降谷零嘴唇嗫嚅两下,轻轻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esp;&esp;“……绝不会再让任何人被组织伤害,就像当初的你一样。”
&esp;&esp;苏格兰怔住了。
&esp;&esp;不是因为降谷零在掀他伤疤——这伤疤是他自己掀开的——而是因为时至今日,他在试图保护国家的同时,依然想要在心底给苏格兰留下一个角落。
&esp;&esp;什么就像当初的你一样啊,这不就像是在说,我想要保护你……什么的吗?
&esp;&esp;苏格兰猛地把头转了过去。
&esp;&esp;窗外还是那样白茫茫一片,在初冬时日里落下的雪带着奇妙的粉红,漫山遍野都染上了可爱的气息。可现在看进苏格兰眼中,却已经很难再升起什么欣赏美景的快乐。
&esp;&esp;事到如今,你究竟在说什么啊。
&esp;&esp;保护我吗。我这辈子活得都已经比上辈子长了,活过当初死去那一天了,还有什么值得保护的?
&esp;&esp;你该保护好你自己才是。
&esp;&esp;但苏格兰说不出这种话来,他只能状似不舒服地动动身子,将这句话引到别的地方去。
&esp;&esp;“既然如此,zero。那我们就从组织的触角开始,想办法找到组织所有外显的痕迹吧。”
&esp;&esp;缆车停下了。
&esp;&esp;
&esp;&esp;苏格兰说现在开始还真的就没有等到更久之后。第二天他们离开富士山的滑雪场回到组织里,苏格兰当即将他所知的组织的所有基地和安全屋都交给了降谷零。
&esp;&esp;“基本上都在这里了。”他指着文件档案前方的目录。
&esp;&esp;“我按照地区分门别类标注了一下。这些都是在组织后勤部登记过的地点,组织会派人按时去给安全屋做打扫和添置武器、食物,所以基本都是在用的。只不过到时候究竟哪个安全屋里会有人,就不是我能掌握的了。当然,如果别的代号成员有自己私下里的安全屋没有上报,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esp;&esp;组织还不至于对成员监视到这个地步。
&esp;&esp;“帮大忙了,苏格兰。”降谷零接过这沉甸甸的文件袋,“公安最近查内鬼查的鸡飞狗跳,长官的意思是可以趁此机会将其他人安插的探子也清理出去,就废了一些心思在这上面。不过零组的行动是不受影响的。”
&esp;&esp;“你打算做什么?”
&esp;&esp;“那条走私线。”降谷零提示道:“在我们参与谈判过后交给萩原来负责的走私线。正好萩原已经离开了组织,这条线路恐怕也会转移位置吧。那还不如直接在还有消息的时候直接出手接管。”
&esp;&esp;能和东南亚的毒枭扯上关系,组织在东南亚的布局一定也不会小。这不只是一条走私线,若是能够顺着豹子摸到组织的其他安排,那就是更大的惊喜!
&esp;&esp;“好。”苏格兰点点头,没有再过问更深。
&esp;&esp;“需要我帮你把阮约到日本本土来么?”
&esp;&esp;“那就太好了。”
&esp;&esp;日本公安毕竟没有权利跨国执法。但要是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抓住了犯人,总能先一步审讯出什么东西来。
&esp;&esp;金发的警官整理好资料先一步离开组织回到警察厅。
&esp;&esp;警视厅内纷纷扰扰没能干扰到他的零组,降谷让风见把人都聚集起来,各自分配了任务下去。
&esp;&esp;一部分人负责关注这些组织名下的安全屋,调查安全屋的产权持有人和合作企业,另一部分则开始梳理组织目前暴露出来的所有走私线。
&esp;&esp;直到苏格兰通知他们这个月的武器交易在横滨港。
&esp;&esp;“我不能确定他是什么时候进入日本本土的。我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但据说阮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日本一定还有别的事要做。至于能不能堵住他,就看你们自己了。”
&esp;&esp;降谷零当然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