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能相信的是记忆,还是感情?将我们牵绊在一起的,究竟是梦境,还是模糊的希冀呢?
&esp;&esp;“降谷先生,我们先把人押回警察厅。”风见的西装上沾了血,站在降谷零的车窗外微微低头。“犯人受了伤,是不是先送去医院治疗……?”
&esp;&esp;“嗯。调动多一些人守着,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找到机会逃跑,也不能让他想办法自尽。”降谷零将笔记本电脑合上,又将之装进汽车的储物匣里。“豹子是组织在日本本土最大的武器装备合作商,在他清醒过来后立刻开始审讯,无论如何要从他口中得到组织走私线的具体线路!”
&esp;&esp;男人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当然,如果能撬出更多最好。那些远离日本的部分……”也可以用来和其他国家的警察交换情报资料。
&esp;&esp;风见:“是!”
&esp;&esp;“先去送人吧。我去面见黑田长官。”
&esp;&esp;“呃,降谷先生,您不需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吗?”风见见他有直接踩下油门赶回东京的想法,连忙问道。
&esp;&esp;降谷零看了一眼胳膊上的血迹。
&esp;&esp;在围剿豹子的过程中,跟随在他身边的保镖也开枪反抗公安。降谷零在探头开枪击中豹子的下属时被子弹划过左臂,破开了一条口子。当时没感觉,现在动一下确实有一点灼烧的刺痛。
&esp;&esp;还行,这个痛感应该只是被火药燎了一下。
&esp;&esp;“不用。等我汇报完再说。”降谷零干脆利落挂挡踩油门,一路绝尘而去。
&esp;&esp;回到东京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降谷零从地下车库急匆匆赶往楼上,当面面见黑田兵卫,将抓捕结果进行汇报。在得到了“我会把关审讯的结果”的保证之后,又过去看了一眼苏格兰提供的组织安全屋名录的调查进度。
&esp;&esp;最后被下属催促着赶往医院。
&esp;&esp;真是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担心。
&esp;&esp;降谷零走进公安医院里的时候还在心里嘀咕,他的下属是不是有些没见过世面,怎么见到血还能慌成这样。
&esp;&esp;以后真应该加点出现场的环节,把这些坐办公室的大少爷都拎出去见见世面。
&esp;&esp;他坐在医院里等着护士给自己做清创和包扎。
&esp;&esp;医院的空气里漂浮着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降谷零靠在墙壁上皱起眉,感到了一阵不舒坦。
&esp;&esp;真是不想来医院……说起来,萩原好像还在这里住院。正好可以跟他说说走私线的事。
&esp;&esp;但降谷零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萩原研二的病房里见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此处的人。
&esp;&esp;诸伏高明。
&esp;&esp;
&esp;&esp;松田和伊达是在降谷零准备抓捕豹子的当天早晨坐早班车回东京的。
&esp;&esp;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诸伏高明。
&esp;&esp;毕竟哪怕有检查过办公室里是否有窃听器,萩原也觉得不够安全。所以他们略微确认过一些细节之后,诸伏高明就很干脆地跟顶头上司请了假,准备亲自到警视厅、乃至警察厅一趟。
&esp;&esp;当然,前往东京的理由是协助断案。
&esp;&esp;“所以你们就把人带来了……?”降谷零胳膊上包着纱布,站在萩原研二的病房门口,握着门把手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门。
&esp;&esp;“万一被组织发现该怎么办?组织不可能不在长野安排人手!”
&esp;&esp;“警察出差很正常嘛。别担心降谷,我们准备了理由的。”伊达航说,“搜查一课抓到一个杀了人的逃犯,这个人犯案就是在长野,他指认自己还有一个同伙在逃,甚至在被通缉之后还犯了案。我们这不是请求长野警察援助来了么。”
&esp;&esp;降谷零微微偏头,看着坐在床边的萩原,踏步走进来将门关上。
&esp;&esp;“小降谷你来得正好,我记得你是不是和小苏格兰去执行任务啦?快说说看发生了什么!”萩原眨巴着眼睛,满是好奇与期待地望着他。
&esp;&esp;降谷零沉默了。
&esp;&esp;他倒是可以说他跟苏格兰执行任务的事。但,真的要在高明先生面前说hiro给自己挡墙肩膀中弹吗?
&esp;&esp;要说他和hiro去富士山滑雪?
&esp;&esp;还是说hiro告诉他的那些过去的事……人体实验,亦或者看不到尽头的训练与任务?
&esp;&esp;这些,真的适合告诉给诸伏高明听吗。
&esp;&esp;而且说到底,苏格兰凭什么信任他、信任他们,还要帮萩原从组织里脱离?这种话说出去只会被认为是发了疯吧!
&esp;&esp;在他还犹豫的时候,诸伏高明问道:“可是有顾虑?”
&esp;&esp;“高明先生……”降谷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和自己梦里的模样无甚分别。只是看起来面容中带着些许愁绪。
&esp;&esp;也是。毕竟是失踪多年、能够确定还活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弟弟。
&esp;&esp;“不必担忧。我对舍弟的境遇已有了些了解。”诸伏高明摸摸胡子,垂下眼帘。
&esp;&esp;诸伏高明对弟弟的身份早在之前就有了猜测。
&esp;&esp;什么人能专门安排一具毫无破绽的尸身放在河边,只为了让他认定弟弟已死?必然是有难言之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