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降谷零来到他记录下的信号最后发出的地点,只看到一个被掀开的水箱,和一个浸在瓷砖水渍中被打碎的联络器。
&esp;&esp;知更鸟的联络器。
&esp;&esp;降谷零的心狠狠沉了下去。
&esp;&esp;哪怕之后公安将组织的绝大部分基地都掀开,逮捕了包括琴酒和朗姆在内的大部分代号成员,并且切断了组织在政界和商界布置的所有后手,他也没能得到一点关于苏格兰的消息。
&esp;&esp;他知道这次行动是成功的,他们遏制了组织的扩张,上峰对于他们的成果也很满意;但他也明白,这次行动实际上是失败的。
&esp;&esp;他们没能将苏格兰救回来,没能逮捕贝尔摩德,也没能找到黑衣组织的幕后boss,这意味着终有一天黑衣组织会再度崛起。
&esp;&esp;金发的警察深吸一口气,注视着办公桌上已经不会再响起的联络器,下定了决心。
&esp;&esp;他必须再度潜伏回组织内去。
&esp;&esp;决不能满足于现今的结果而就此止步,他要把hiro带出来,要把组织连根拔起!
&esp;&esp;他说到做到。
&esp;&esp;
&esp;&esp;番外2日常
&esp;&esp;01、
&esp;&esp;景光很少独自外出买菜。
&esp;&esp;或者说他其实很少独自一人出门。因为公安不放心他自己出去,家里人也不放心。
&esp;&esp;景光觉得爸爸妈妈对他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很小的时候,个头矮矮,非常让人不省心。总觉得他自己出门又要丢。景光没法跟他们解释那次完全是意外,但父母的关心让他还蛮开心的。
&esp;&esp;两辈子加起来,他能和父母相处的时光,也不过就是短短的七年。
&esp;&esp;父母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代表着亲情的符号,没有脸,也没有声音。若不是他这辈子长大后有机会偷偷回长野看望父母,他真的会想不起来父母的面容。
&esp;&esp;他对父母饱含愧疚。
&esp;&esp;而父母对他也同样充满了无处安放的担忧。
&esp;&esp;有时景光会觉得有点累,看着爸爸妈妈小心翼翼的样子他心里并不好受。但他也得承认,这是只有时间能解决的问题。
&esp;&esp;“所以我还是不要挑战他们的神经了。”景光用肩膀夹着电话,一边翻搅着锅中的浓汤,一边和降谷零通电话。
&esp;&esp;“哥哥之前告诉我说爸爸妈妈本来打算请长假在家照顾我的,这就有点吓人了。我觉得我不应当和七岁时一个待遇。”
&esp;&esp;降谷零在电话另一边笑,笑完后又安慰他。“叔叔阿姨只是太想念你,又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与你相处罢了。”
&esp;&esp;景光:“我知道。”
&esp;&esp;离家20载未曾相见的父母与孩子,相处起来自然会有隔阂。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esp;&esp;只能交给时光慢慢解决。
&esp;&esp;“我差点就忘了,zero,我打算做点小食,要不要给你们准备一份?现在跨城市物流也很便捷,几个小时就能送到。”
&esp;&esp;降谷零:“好啊,你打算做点什么?”
&esp;&esp;“我看看,本来是烤了点黄油曲奇准备装袋的,不过既然要给你们带一份的话,你吃不吃三明治?”
&esp;&esp;“是你改良过的那个配方吗?”
&esp;&esp;“对。”景光笑起来,“本来是我妈妈的做法,我自己修改了一下酱汁的配比。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
&esp;&esp;“……是啊,我很喜欢。”降谷零说。
&esp;&esp;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esp;&esp;那是梦境里那个降谷零少有的怀念你的方式。
&esp;&esp;你不会知道在你死去之后,另一个降谷零变成怎样沉默的模样。
&esp;&esp;我当然会喜欢,就好像我其实一直没能真正分清梦里的我和现实的我交叠的情绪,我想要靠近你,就好像也能够拥有哪些本该属于我们的、失落的过去。
&esp;&esp;“哎,想吃炸鸡排。”降谷零突然说。
&esp;&esp;“炸鸡排从长野送到东京会凉吧。”景光顺着他的意思道:“等你下次过来的时候我再给你做。”
&esp;&esp;“好。”降谷零答应了。
&esp;&esp;电话挂掉后,金发的警察把风见叫进来。“大概两三个小时候上岛会回来一趟,你注意看他身上有没有多余的东西,没有就把他带过来的东西交给我。”
&esp;&esp;“明白。”风见裕也点头。
&esp;&esp;诸伏景光说要给他送吃的,并不意味着送来的就只有食物。
&esp;&esp;有时候,一些不方便在电话里直接沟通交流的东西也会被景光用这种方式送到他手上,降谷零很清楚。
&esp;&esp;会跟在诸伏景光身边的,不仅有零组的公安,还有其他部门过来观察状态的警察。那些人背后站着的是各个部门的领袖,与政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降谷零不能强硬拒绝一切,却能想方设法牵制他们不要打扰诸伏一家的生活。
&esp;&esp;清理组织虽然理掉了很多与组织有合作的政客,但更多明哲保身、作壁上观、既不偏向组织也不偏向公安的墙头草,才最烦人。
&esp;&esp;降谷零捏着鼻子坐回办公室,准备接下来继续和政客斗智斗勇。
&esp;&esp;另一边的长野,诸伏景光笑眯眯将黄油曲奇和三明治一起撞进保温盒子里,塞进袋子中递给门外守着的小公安上岛。
&esp;&esp;“辛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