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由于席上的武将更多,菜色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esp;&esp;除去新年固定端上的镜饼外,大多数料理都是各种家禽野兽的肉,用更倾向民间的方式料理而成,味道竟然还可以。
&esp;&esp;至少比白天在天皇那里吃的好多了。
&esp;&esp;天皇的飨宴听起来是挺高贵,可惜那些菜都是中看不中用,只有盛放的器具精美华丽,实际上吃起来……只能说一吃一个不吱声。
&esp;&esp;有些时候,游戏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真实。
&esp;&esp;羽原雅之慢慢喝下一口温酒,唇角笑意始终不减。
&esp;&esp;或许是喝得微醺,他连把玩起手里那个空酒盏时,都透出一股懒洋洋的散漫与餍足味道。
&esp;&esp;炼狱的家主注意到这点,还大笑着举杯问他。
&esp;&esp;“唔嗯!你好像已经喝醉了,不如先去休息吧!”
&esp;&esp;“——这样说可让我不服气了,”羽原雅之眯起眼,慢吞吞笑道,“只用这酒,再灌十杯下肚我也不会醉。”
&esp;&esp;未知的胜负欲,燃起来了。
&esp;&esp;“哦……我是听道真说过你也会酿酒,而且异常美味。”
&esp;&esp;产屋敷氏的家主同样有官职在身,只略低太政大臣藤原良房半阶,是官阶为从一位上的左大臣,且通常只交接给家族内部的继承人。
&esp;&esp;有这样的家世,也不怪产屋敷月彦之前还畅想过羽原雅之如何向他恭谨低头的场景。
&esp;&esp;如果产屋敷月彦当真在来年进入官僚体系,从内部一路升迁直到左大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esp;&esp;而此刻,菅原道真与羽原雅之为好友这件事,也间接让他在产屋敷家主这里获得不少职务上的便利,甚至会特意在仕途上抬他一把。
&esp;&esp;不然,以菅原道真现在的官阶与家世,完全不够在左大臣面前露面呢。
&esp;&esp;毕竟菅原家把控的官职基本都是以学识为主,更多担任参议、文章博士、式部大辅或大学头之类的文职,触及不到权力的真正核心阶层。
&esp;&esp;“竟然是这样!”
&esp;&esp;炼狱家主惊讶道,“被如此称赞的好酒,此刻竟然无法让我喝到,实在可惜!”
&esp;&esp;不愧是武家,讲话措辞都直来直去的,不像某些公卿,总喜欢兜着圈子显摆自己多有文化。
&esp;&esp;“改日去我的宅邸,报我的名字就好,他们会拿一坛给你。”
&esp;&esp;羽原雅之笑道,“葡萄收获的时节已经过去,我另换了梅花酿酒,味道也不错。”
&esp;&esp;感谢菅原道真一直围着他叫着“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羽原雅之隔几天就会动手新酿些酒放在自家宅邸里,对方想喝了随时去他家自助就行。
&esp;&esp;条件只有一个,拿和歌来换。
&esp;&esp;一两首送给他的和歌,还有可能在未来的动荡中散逸,或者不够脍炙人口。
&esp;&esp;几十上百首和歌,他就不信自己还不能青史留名。
&esp;&esp;哼哼哼哼……
&esp;&esp;也正是平日酿的酒够多,眼下分给炼狱家主一坛也没什么。
&esp;&esp;后者倒是一下就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了,感觉整个人周身都在亮闪闪的发光,嗓门也随之变得超大。
&esp;&esp;“噢!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明日就去取!!”
&esp;&esp;羽原雅之被震得耳朵嗡鸣,表情都放空了一瞬间。
&esp;&esp;厉害,感觉能光靠吼就把野兔子惊得原地吓死……
&esp;&esp;连吹奏雅乐的几人也被炼狱家主的嗓门吓了一大跳,动作不自觉停下片刻。
&esp;&esp;在这短暂的寂静瞬息里,殿外正巧遥遥传来一点模糊的响动,极为短促,转眼又没了声音。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产屋敷家主困惑抬眼。
&esp;&esp;“是啊,这是什么动静呢?”
&esp;&esp;羽原雅之五指托着手里那盏重新倒满的酒,半曲起腿的坐姿愈发懒散而松垮,唯有唇角始终弯弯,噙着微妙的笑意。
&esp;&esp;“或许是哪里来的流浪猫在叫吧?”
&esp;&esp;他不负责任的随意猜测着。
&esp;&esp;“嗯,确实很有可能。”
&esp;&esp;向来对羽原雅之发言深信不疑的产屋敷家主一挥手,示意正要出门查看的女官回来。
&esp;&esp;“不用去找了,想来此刻雪大,那些野物冻着了,叫唤两声也是稀松平常。”
&esp;&esp;众人皆纷纷称是的附和,还会说上更多的玩笑话,将气氛再次炒得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