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数日下来,继国严胜对着总算有点剑术入门的羽原雅之竖起食指,讲话一如既往的慢且认真。
&esp;&esp;“只要你坚持练习…也可似我…出现斑纹……”
&esp;&esp;他所说的“斑纹”,是指在左侧额头,以及自右侧锁骨蔓延到下颚处的暗红纹路,如同火焰燃烧。
&esp;&esp;身上出现斑纹后,不论体能还是战力都会大幅度增强。
&esp;&esp;但最近不知什么原因,鬼杀队里莫名死去了两三位剑士,搞得大家都很紧张,怀疑是不是遭到了恶鬼的偷袭。
&esp;&esp;继国缘一还在外面赶一个接一个分给他的任务,暂时没空回来。
&esp;&esp;“不必…担心…”
&esp;&esp;继国严胜言语冷静的安慰他,“若有鬼…我自当庇佑你…平安无事……”
&esp;&esp;“那我立刻就放心了。”
&esp;&esp;羽原雅之欣然收下安慰,并立刻回以一连串赞叹与夸奖,将对方的情绪价值拉满。
&esp;&esp;以前与继国严胜往来的人,基本都是讲话表达同样含蓄的上层武家氏族。
&esp;&esp;再加上严格暴戾的父亲与更关心缘一的母亲,导致在继国严胜长大的环境里,几乎没听过如此多而坚定的、不会向他索取任何利益回报的赞扬。
&esp;&esp;继国严胜的眉眼微动,朝这个真心实意在夸他很厉害的羽原雅之望过来。
&esp;&esp;他的嘴角似乎有点想要上扬,露出一个表达开心的微笑。
&esp;&esp;但长年累月形成的习惯,令继国严胜刚才的反应好似一场错觉,眨眼间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esp;&esp;“你也要…勤加锻炼……拥有自保之力……”
&esp;&esp;留下的,是更为亲近友好的相处。
&esp;&esp;在对待羽原雅之的剑术教学上,哪怕继国严胜已经接受了前者就是个基本没有天赋、只是撞大运有日之呼吸资质的普通人,也依然兢兢业业,讲得十分认真且细致。
&esp;&esp;还会拿着木刀,亲自为他反复演示架势与动作,再打上几场实战演练。
&esp;&esp;经过小半个月的联系,羽原雅之还真觉得自己学得有模有样的,挥刀砍出去的架势挺能唬人。
&esp;&esp;继国严胜也早就不再能一天到晚待在这里陪他,拿到新的日轮刀后,便再度开始四处出任务去讨伐恶鬼。
&esp;&esp;这个副本里的世界是“没有受到他影响的最初剧情”。
&esp;&esp;没有人为打造的【羽神】,也没有一直忍耐着不吃人的鬼舞辻无惨。
&esp;&esp;鬼杀队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家人或亲友被吃人恶鬼杀害后,才决定加入到讨伐鬼的队伍里,发誓一定杀死那个罪大恶极的鬼之始祖。
&esp;&esp;羽原雅之也想找到他。
&esp;&esp;可惜,他再次尝试用占卜找到对方的藏身处,依然是结果太多,被其他鬼严重干扰。
&esp;&esp;副本外的无惨所居住的宅邸,派过去的鎹鸦回报只有一堆坍塌的废墟。
&esp;&esp;与被他严格管教的无惨不同,这里的鬼舞辻无惨过得肆意而傲慢,不将任何人放在眼底。
&esp;&esp;鬼杀队每次赶去出现鬼的地方,总会带回一个或两个幸存的孤儿。
&esp;&esp;或是除去墓碑与土包外,什么也不剩下。
&esp;&esp;继国缘一也回来与“拥有与他同样资质的”相叶阳生见了一面,认真端详他许久,才慢慢点头,也很细致地指导了他一段时间。
&esp;&esp;就是表述能力相对逊色些,有些时候讲得深了,羽原雅之都不太能理解是什么意思,还得靠继国严胜在旁边当讲解翻译。
&esp;&esp;但这样的日子也很少。
&esp;&esp;鬼杀队的成员都太忙了,基本上就是到处出任务,只能见缝插针见一面。
&esp;&esp;鬼舞辻无惨一直在各地转化大量的鬼,似乎想要达成某个目的。
&esp;&esp;——羽原雅之清楚,对方是在找克服阳光的办法。
&esp;&esp;继国严胜最近也有点魂不守舍的模样,但很快就会恢复过来,并表示没什么事。
&esp;&esp;等羽原雅之终于从他那里得到“勉强合格”的认可后,也开始频繁出任务——危险性相对不那么高,以积累经验为主。
&esp;&esp;如今这个世道,既有武家争天下的战乱,又有吃人恶鬼疯狂袭击的可怖。
&esp;&esp;家家户户都过得极为艰难,羽原雅之挥刀斩下第一个鬼的头颅时,望着那具逐渐消散的躯体,沉沉吐了口气。
&esp;&esp;与用血咒杀不同,那一刀劈下去的手感极为真实,仿佛他真的斩下了某人的脑袋。
&esp;&esp;惊险的战斗刺激平复后,随即而来的,是强烈的成就感与兴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