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才,是无惨在你的脑子里下命令?”
&esp;&esp;清楚鬼舞辻无惨能力的羽原雅之微笑道,“他怎么不敢来直接见我?真可惜,我还挺期待见到他的。”
&esp;&esp;刀与拳再次碰撞到一起。
&esp;&esp;这次,猗窝座伤得更快。
&esp;&esp;血鬼术能令他察觉到敌人的斗气,辨别对方从任何方方向挥来的攻击,并给予更凌厉的回敬。
&esp;&esp;但他面对的,同样是一个不会受伤也不知疲倦的对手。
&esp;&esp;甚至在这场战斗里,他能明显发觉对方正飞快适应着他的新身体,剑术也在迅速成长——竟然是刚变成鬼的家伙吗!
&esp;&esp;这样的敌人,反而使猗窝座的战意变得昂扬,浑身的血液都在彭拜着燃烧。
&esp;&esp;“很好很好,这样很好!”
&esp;&esp;猗窝座大笑起来,“不必去管什么日之呼吸,就这样和我一起战斗下去吧!喂,你叫什么名字!”
&esp;&esp;“相叶阳生。”
&esp;&esp;羽原雅之眼也不眨,报出他在上个副本里当鬼杀队成员时的名字。
&esp;&esp;“阳生,哼哼,真是个不错的名字!我叫猗窝座!”
&esp;&esp;“这应该不是你的真名吧,无惨喜欢给他看中的鬼起名字。很有趣的爱好,是不是?”
&esp;&esp;羽原雅之挥刀的速度越来越快,残影对撞间发丝与衣摆一道扬起,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esp;&esp;甚至在这样的密集的见招拆招里,他已经有余裕开口与猗窝座对话。
&esp;&esp;“你变成鬼以前的名字是什么?”
&esp;&esp;“不知道啊!”
&esp;&esp;猗窝座笑着在密集的兵戈相接间高声回应,“过去的事情早就已经全忘了了!”
&esp;&esp;羽原雅之蹙了蹙眉毛。
&esp;&esp;他怎么不知道变鬼后还会失去人类时期的记忆,无惨、黑死牟与珠世都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esp;&esp;有点蹊跷。
&esp;&esp;嗯,回头想办法找到无惨,问问情况。
&esp;&esp;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
&esp;&esp;鬼舞辻无惨想要命令猗窝座杀死在场所有人的算盘注定落空。
&esp;&esp;山的另一边,天光正逐渐亮起。
&esp;&esp;刻在本能里对太阳的恐惧,足以令猗窝座中断与羽原雅之的纠缠,后退几步,迅速逃离铁轨旁的空旷地带,躲去不远处的森林里。
&esp;&esp;今晚突然发生的意外使他没能完成无惨大人的命令,想来回去必定要受到惩戒。
&esp;&esp;猗窝座也是首次如此屈辱的在战斗中逃跑,大脑突突跳着叫嚣愤怒,青筋蜿蜒浮起在每一寸绷紧发力的肌肉上。
&esp;&esp;等下次再遇到他,一定,一定要打出胜负,然后彻底吸收掉他……!
&esp;&esp;在遍布阴影的丛林里跑了几步,猗窝座忽然察觉到不对。
&esp;&esp;那个鬼,没有跟他一起跑进阴影处躲避太阳!
&esp;&esp;刚变成鬼不懂吗,脑子傻掉了吗,他这样会直接变成灰烬,什么也不剩下——!
&esp;&esp;猗窝座扭头往回看去,发现刚才与他战斗的那个相叶阳生确实依然站在原地,似乎对他的突然逃跑有点不明所以,仍呆呆站在原地。
&esp;&esp;不远处,则是那个炎柱,炼狱杏寿郎,正脱下自己沾着血污的羽织撑在张开的双手间,朝相叶阳生扑过去。
&esp;&esp;似乎想要人为给他制造出一片能够容身的阴影。
&esp;&esp;如同慢动作定格,猗窝座将这一幕收进眼底,每一个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新变成鬼的笨蛋家伙,竟然不知道躲开太阳……
&esp;&esp;还有杏寿郎,不仅是让人恶心的弱者,竟然连那样叛徒都要守护……
&esp;&esp;心脏在胸腔里蓦然剧烈跳动一下,如同急速坠落的失重感,又被猗窝座抬手压住。
&esp;&esp;他的瞳孔茫然片刻,似乎不明白方才触动身体本能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esp;&esp;但很快,他就扭回头去,再也不看那边,迅速遁入密林的阴影深处。
&esp;&esp;——曦阳彻底升起来了。
&esp;&esp;经过后半夜的死斗,羽原雅之在剑术上成长迅速,却对自身的弱点还没有太大意识。
&esp;&esp;天边刚亮起一点时,没有被太阳照到的大地仍是昏暗的,只有山头出现隐约的一线霞光。
&esp;&esp;猗窝座却如同被什么刺激到般,立刻收手自战斗中脱离,宛若四足并用的猫,几个瞬间就跑没了踪影。
&esp;&esp;羽原雅之:………嗯?
&esp;&esp;他刚垂下那柄数次被打断又数次再生的血肉之刀,后背忽然传来一点隐约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