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那被压榨到极限的知觉一口气全部映射到他的身体里,恐怖的刺激一瞬间就将他催得整个栽倒,完全来不及做出回避的举动。
&esp;&esp;痛苦、快乐、食欲、燥热、闷潮……以及更多、更多的词语,在重复叠加的此刻,也开始变得极不普通。
&esp;&esp;好似要在他身体强行留下深刻的烙印,伴随着脑海里响起的数字,一遍又一遍、一轮又一轮,在漫长的烛火摇曳里,永无止境。
&esp;&esp;如果没有羽原雅之瞬间展开的结界,鬼舞辻无惨甚至都不敢想象自己刚才的失控究竟有多丢脸。
&esp;&esp;身为鬼王的他理应完全掌控这具身体,连每一个细胞都能随心所欲的改变、操纵。
&esp;&esp;然而,混账神官只需要用一次轻描淡写的记忆植入,就能让他失态到如此程度。
&esp;&esp;鬼舞辻无惨磨着牙,不得不忍受仍处在轻微痉挛状态的肌肉。
&esp;&esp;浑身上下都湿淋淋的,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一动又会造成新的些微刺激。
&esp;&esp;他甚至想直接跳进河里狠狠洗一通,但身体却不被允许做出如此大幅度的动作。
&esp;&esp;混蛋,变态,小心眼的神官,刚才究竟是哪里又惹到了他……!
&esp;&esp;还有、还有更重要的,那段记忆里呈现出的景象……
&esp;&esp;鬼舞辻无惨气息不稳,眼睛里进了汗水,晕得眼前的木质地板都模糊成一片,随喘息晃动得厉害。
&esp;&esp;“还真是……有够不中用啊,亲爱的。”
&esp;&esp;他的视野里,有一双木屐不急不缓停下。
&esp;&esp;“…………”
&esp;&esp;缓慢往上仰头时,能看见那张永远噙着笑意的可恶面容。
&esp;&esp;“该如何感谢我,没有让你在外人面前出糗?”
&esp;&esp;走入结界内的羽原雅之依然风轻云淡微笑着,解开了加诸于他身上的【缚狱】咒法。
&esp;&esp;似乎正在等着自家妻子的主动示好。
&esp;&esp;——然而,下一刻的羽原雅之被迎面袭来的蛮力扑倒。
&esp;&esp;整个人仰面躺在桥上,眼前是璀璨的漫天星河。
&esp;&esp;紧接着,羽原雅之的衣襟被狠狠攥紧,几乎要扼紧气管、截断呼吸。
&esp;&esp;“你……在那段记忆里,你变成鬼后,可以克服阳光。”
&esp;&esp;鬼舞辻无惨的声音依然在打颤,神情却极为咬牙切齿,甚至透出狠厉与冷酷的审视来。
&esp;&esp;他不停试验了六百多年,将整个国土的医师都翻遍,又尝试将各种体质的人都变成鬼。
&esp;&esp;但真正可以克服阳光的鬼,竟然就在他眼前。
&esp;&esp;那双注视着羽原雅之的梅红裂纹鬼瞳,中央的瞳孔几乎束成一道墨黑的细线,如同盯上目标狩猎的蛇类,或某种残忍的猫科动物。
&esp;&esp;只要往这个神官的体内注入他的血,等待鬼化过程结束后将他吞噬,那么,他也能克服阳光……!
&esp;&esp;六百多年来,近乎呕心沥血寻找将他真正变成“不再惧怕太阳的完美生物”的办法——
&esp;&esp;终于在此时此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esp;&esp;鬼舞辻无惨紧紧盯着羽原雅之,压在他身上,半晌也依然一动不动。
&esp;&esp;羽原雅之却好整以暇朝他笑着,没有起身、也没有打算惩罚对方忽然袭击的意思。
&esp;&esp;他只是朝无惨偏过脑袋,将脆弱而致命的颈侧彻底暴露在后者的视野中。
&esp;&esp;“是啊,你说的没有错。”
&esp;&esp;羽原雅之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透出对鬼舞辻无惨的巨大诱惑。
&esp;&esp;“就像你在那段记忆里看见的,我可是天照大神的后裔,即使变成鬼,也不会惧怕太阳。”
&esp;&esp;沉沉的低笑在寂静夜色里响起,恶劣而戏谑,甚至故意将每个音节都咬着如此清晰。
&esp;&esp;“那么,你要来杀死我吗,无惨?”
&esp;&esp;:值得好好纪念啊
&esp;&esp;羽原雅之没有解开结界术。
&esp;&esp;也没有用【缚狱】禁锢鬼舞辻无惨的行动。
&esp;&esp;或像在副本里做的那样,使用【幻日】将本体换到安全的位置,只留下迷惑后者视线的另一个分身,即使被杀死也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esp;&esp;这些都是他能做到的事情。
&esp;&esp;但羽原雅之都没有做。
&esp;&esp;他只是仰面躺倒在地,双手连带宽大的袖袍一并摊在身侧,任由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揪着他的衣领,好似已经彻底放弃抵抗。
&esp;&esp;还对鬼舞辻无惨说出如此有蛊惑力的内容。
&esp;&esp;谁让在对方的个人资料里,【兴趣】那栏的排名第一便是“不惧怕太阳的完美肉丨体”,也一直在为此付出各种努力与尝试。
&esp;&esp;渴望了数百年的东西,直至此刻才发现,竟然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