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据说,万世极乐教的教祖是承蒙羽天御神偏爱之人,不仅拥有纯洁无垢的白橡发色,虹膜也是异于常人的瑰丽虹彩。
&esp;&esp;——最关键的是,他活了八十余年也依然容貌年轻俊美,看不出半点衰老的迹象。
&esp;&esp;不老不死,青春永驻。
&esp;&esp;这个诱惑力实在太大,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加入万世极乐教,希望自己也能被羽天御神眷顾,获得这份神迹。
&esp;&esp;而那位教祖呢,脸上挂着慈悲般的笑容,说【羽天御神需要看到你们的虔诚】。
&esp;&esp;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才是最虔诚的那个?
&esp;&esp;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才是最一心一意信仰羽天御神的那个?
&esp;&esp;于是,恶意针对羽止天司命神社的大规模暴动,就这么开始了。
&esp;&esp;听完前因后果,羽原雅之没有立刻去找那个一听就已经变成鬼的教祖、以及将他变成鬼的无惨的麻烦。
&esp;&esp;他先暗自思考一个挺好奇的疑问。
&esp;&esp;只根据这些内容来看,羽原雅之不认为这种行为对他有任何影响。
&esp;&esp;就算这些神社全部都被无惨烧光又怎样,伤不到他半根头发。
&esp;&esp;他靠绑定在无惨身上的命脉复活,又不依赖这些普通信众维生。
&esp;&esp;但即便如此,系统依旧给他开出了这个副本。
&esp;&esp;说明这段剧情一定很重要。
&esp;&esp;为什么?
&esp;&esp;究竟是哪点重要?
&esp;&esp;——【信仰】。
&esp;&esp;结合以前的猜测,羽原雅之的脑海里,突兀浮现出这个大胆的猜测。
&esp;&esp;他不需要依赖这些民众的信仰复活,但需要他们的信仰。
&esp;&esp;这个游戏,似乎是真的在一步一步,将他推向【神祇】的位置。
&esp;&esp;而且,还是正统神道教体系里的神明,是归在天照大神一系的血脉后裔。
&esp;&esp;万世极乐教这种半途跑出来的教派,怎么能去摧垮民间与官方一齐花费数百年时间才建立起的,属于【羽止天司命】的功绩与信仰?
&esp;&esp;如果真的让羽原雅之往后成为万世极乐教信仰的神明,他再做出任何功绩,就不再被归到神道教里了。
&esp;&esp;——也等同于间接杀死了羽原雅之。
&esp;&esp;思路捋顺,看起来还挺合理,只等游戏通关后的验证。
&esp;&esp;此刻,还有同样重要的另一个问题。
&esp;&esp;为什么那个青年教祖要特意这样做?他又不是死的。
&esp;&esp;还有无惨,副本里的时间都过去六十年了,竟然还没有放弃杀死他吗?
&esp;&esp;明明都将他放在兴趣那一栏里了。
&esp;&esp;羽原雅之沉吟片刻,向神官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esp;&esp;“万世极乐教的总部在哪?”
&esp;&esp;…………
&esp;&esp;以前用来开医馆的町屋,如今已不断扩建修缮,变成格外恢弘奢华的极乐教总部教会。
&esp;&esp;它的房檐比其它町屋要宽很多,远远地伸出去,足以投出一大片阴影,连庭院都照不到多少阳光。
&esp;&esp;此刻,屋外突兀刮起的狂风,以及同样瞬间暗下去的天色,并没有令鬼舞辻无惨心情好转。
&esp;&esp;他反而变得愈发暴躁,单膝屈起而坐,梅红裂纹鬼瞳望向窗外,涌动着压抑到极点的烦闷。
&esp;&esp;“一切都按照您的命令进行,相当顺利。”
&esp;&esp;沉重的鎏金桧扇在挥手间展开,掩住白橡发色下那笑弯弯的唇角。
&esp;&esp;“您为何看起来还是如此烦恼,无惨大人?担心在彻底杀死那位前,您就先一步被他杀死吗?放宽心放宽心,我的信徒超级多哦,只需要趁他短暂离开您的时间里,一口气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esp;&esp;“自从他亲口说出自己不老不死的原因是来自民间信仰后,您不是一直在筹备这一天吗?彻底摧毁羽止天司命的信仰,而羽天御神不过一个空壳,他们真正信仰的神明是您啊,无惨大人。”
&esp;&esp;“呼呼,自从被您赐名为【童磨】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期待着这个时候呢。”
&esp;&esp;白橡发色的青年——童磨笑眯眯的,心情似乎极为愉快。
&esp;&esp;鬼舞辻无惨懒得理他,视线依旧沉沉望着窗外。
&esp;&esp;打从将童磨变成鬼的那天起,他就知道这家伙压根没有人类的情感,那些看似生动的情绪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
&esp;&esp;没有情绪,也就等于没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