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萨利累得够呛便停下来歇息片刻,而那几个酒友则开始用手里的家伙破坏棺材,萨利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偷懒岂不是会错过挑选财宝的机会,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也钻进了破棺的队伍里。
&esp;&esp;这时天空中再次出现了白雾,随后便是属于猫头鹰的嚎叫声。
&esp;&esp;金属物件敲在木头上的声音格外刺耳,但看到缝隙里流露出的金光,萨利什么都管不上了,他能嗅到属于黄金香甜的气息,还有属于钞票的臭味,财富总是这样肮脏且恶臭,但人人都不能没了他。
&esp;&esp;男人杀了在场的同伴,得到了全部黄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他买了张车票回到了家乡,买了田地娶了最漂亮的姑娘有了孩子,甚至在中年后又和自己年轻貌美的秘书有了一腿。
&esp;&esp;男人能像记忆里的老爷们一样晃着昂贵的红酒摆出漫不经心的姿态说,钱不过如此,很多东西是钱得不到的,例如自由,爱情和尊重,接下来便是无数人带着笑脸的人谄媚着来奉承自己。
&esp;&esp;直到老年,男人的财富依旧没有用完,当他某天躺在床铺上回忆过往时突然想到,要是这一切是一场梦怎么办?
&esp;&esp;但这怎么可能呢?
&esp;&esp;男人笑了两声抱住躺在自己身边红了脸颊的小女仆便进入了梦乡,伴随着鼾声入眠。
&esp;&esp;第二天,守墓人发现了怪异的一幕,属于那位不详女巫的墓地被人掘出一个大洞,三名男子的脑袋被开了个洞倒在了墓坑旁,只有一位男子抱着手里的铲子做起了美梦。
&esp;&esp;守墓人意识到这是群因为不存在的财宝而杀人越货的蠢贼,便果断叫了警察。
&esp;&esp;等到警察进入墓园的时候,那个笨贼还做着发财的美梦,仔细听,他还在打鼾呢。
&esp;&esp;这些画面里当然有积极和白雾对抗的存在,英国维多利亚时期的一位作家不停的被周边的富豪朋友劝导供上祭品获得写作的灵感,但他坚信自己拥有写作的才华,并在之后的几十年里笔耕不辍,与抑郁不得志的愁闷一刻不停地战斗直到死亡来临。
&esp;&esp;当然也有法国的某位画家选择杀死自己的女友作为祭品短暂获得了领悟艺术的能力,但这能力比清晨的薄雾消失的还快,于是很快他便献上了一个又一个的祭品。直到白雾对重复的祭品失望,不再赐予他馈赠,为了得到艺术他选择一次次割开自己的手腕,在生命流逝中品尝艺术缪斯从指缝里露出的灵感,直到血压流干,直到面对死亡。
&esp;&esp;大多数选择了交易的人似乎只能在痛苦中迎来死亡的结局,白雾像是个挑剔的观众,选择合适的演员上演喜爱的剧目,但没人知道祂到底喜欢看什么样的戏码,到底是女性挣脱枷锁,还是恶有恶报,又或是命运的捉弄以及天才的陨落,所有人都闷着头祈求祂无意间丢下的那些残羹烂饭。
&esp;&esp;上杉离本想彻底闭上眼睛不再去观测这些或许根本就不存在的幻觉,直到眼前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esp;&esp;那是一片森林,穿着和服的男人进入了森林,得到了等价交换的机会,他付出了自己家中的妻儿,因而得到了财富。
&esp;&esp;男人每每提起这次经历只觉得遇到了神明,无数次提起那次经历时他时常懊悔,只是比起失去妻儿的痛苦,他后悔要的还不够多,早知道神明能轻松做到这些自己何必只要些还不够大户人家的女儿嫁妆多的财宝,干脆许愿自己平步青云成为某个贵族家里的女婿该有多好,总比现在还没办法摆脱商户的身份要强得多。
&esp;&esp;男人不停的寻找再次见到白雾的机会,为此就连从南美洲运来的粉末也成了商会采购的必备项目,只可惜无论做了多少美梦,男人也没得到再次见到白雾的机会,直到死亡到来。
&esp;&esp;他确实见到了白雾,只是白雾里不是或美艳或端庄的神明,而是穿着被染红的和服抱着襁褓里孩子的女人,女人披散着头发苍白的脸上那双杏眼被瞪到极大,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只有火焰一般的愤怒,只是女人的谩骂都成了意义不明的嘶吼,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esp;&esp;恶鬼一般的女人和孩子开始撕扯男人的血肉,但在外人看来奄奄一息的老头如同虫子一般原地扭动了起来,老头在恐惧中不断喊着前妻的姓氏。
&esp;&esp;“上森(ueori),上森,上森来找我了”
&esp;&esp;妻子凑近听了半天,只以为丈夫的记性越来越差,就连神明的名字都喊错了,于是拉着那只干枯的手不厌其烦地纠正道。
&esp;&esp;“老爷,是忧迦森(uegaori),您这样会冒犯神明。”
&esp;&esp;打工第一百零五天
&esp;&esp;上杉离有些想笑,白雾的指向已经很清晰了,但看到先祖死前看到的景象还有难免带了些黑色幽默的元素,甚至于先祖给神明取名的由来都来自于被他坑害的前妻的姓式。
&esp;&esp;在幻觉的最后,上杉离看到了自己,那条熟悉的山路,自己在高空看着浑身被淋湿的自己背着樱在那条早就被连成莫比乌斯环的山路上不停的奔跑。
&esp;&esp;而在视线的另一边青年听到了幸子解脱的嘶吼声,海伦女士瘫坐在地上抱起还没有成年人拳头大的孩子,只是那个孩子发出一点声音,即使被用手帕擦去了脸上的血水,被拍打着屁股,这个孩子还是没有一点声音,他还没出生就已经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