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知道我该劝你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为了那些过期的情感而痛苦,像是在吃过期的屎。但这话更适合提姆或者迪克来说,或者让老头亲自来,我不合适,我现在还在因为十几岁的事耿耿于怀呢。”
&esp;&esp;“我以为我演的很好。”
&esp;&esp;青年的回答几乎是从鼻子里挤出来的格外含糊不清。
&esp;&esp;“你那点演技算了吧,你周围的人愿意相信你拙劣的演技是因为相信你是个靠谱的家伙,和你的演技没什么关系。”
&esp;&esp;杰森“咯咯”笑了两声随后抽出卡在座椅后的烟盒。
&esp;&esp;“你要不来两根发泄一下情绪吧,我勉强能接受你在我车里吸烟。”
&esp;&esp;“说实话在我见到你第一眼时,第一反应是你是个奇怪的家伙。你对任何人都没什么恶意,同时也没有太多的关注,你不管和谁站在一起都会显得你很突兀,后来我明白为什么了。”
&esp;&esp;“你没有想要的东西,你没有欲望,对钱不感兴趣,也不喜欢香烟美酒豪车这些世俗都喜欢的东西,就连看漂亮姑娘都没有多余的想法,就好像你和所有人都隔着一个物种。”
&esp;&esp;“但是熟悉之后我才发现,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追求什么,你模仿周边人对于钱的追求,对住所的追求,以及过上平稳生活的追求,但那些都是你有样学样模仿来的,实际上你对这些东西执念实际上还没一片羽毛更重。”
&esp;&esp;“我觉得还好吧。”
&esp;&esp;“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老板干脆利落的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听着后面的谩骂声抄起手枪顺着车窗指向了对面。
&esp;&esp;“我很缺钱。”
&esp;&esp;“得了吧,你缺钱到要去卖身卖肾了吗?你打算抢银行一口气弄个几千万不成功便成仁吗?没有,你只是把缺钱挂在口头,但实际上那些东西远没有你的原则你的尊严值钱。上个月发薪水的时候克莱森少发了两千你都没发现。”
&esp;&esp;“我以为是我请假太多了。”
&esp;&esp;“怎么可能,就是他忙忘了,我什么时候在钱上计较过。”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把喇叭按的震天响“我每个月光是在你们的薪水上就砸了几十万美元,你觉得我会在乎两千块?”
&esp;&esp;“你昨天还管蝙蝠侠要你给他买夜宵的钱。”
&esp;&esp;“那是两码事,操,你给我思路都打乱了。你给人感觉无欲无求,直到我跟你熟悉了起来,知道你过去的那些事,我就能发现,因为你一直在追求已经失去的东西,你以为你不在乎,但实际上你身体里那个八岁的小孩还站在原地哭鼻子。”
&esp;&esp;“我觉得我没有。”
&esp;&esp;“你有。关于母亲对吗?就像我一样,我一直以为我妈妈离开之后,我不会再有除了布鲁斯以外会让我格外在意的人,但我犯下大错的那年,只是有关于我生母的一条模棱两可的消息,就足够我扔掉所有的理智和智商,一头扎进陷阱里。”
&esp;&esp;“我妈很早染上了毒瘾,她正常的时候会给我做饭,给我凑上学的学费,她会唠叨我又把衣服弄得像进了垃圾堆然后把那些衣服洗的像新的一样。但只要她的脑子里想起来那些粉末,她会忘掉一切,忘记我是她抱在怀里一遍遍诉说爱意的孩子,所有阻止她享受快乐的人都是敌人。”
&esp;&esp;伴随着这些话,杰森的语气放轻了不少,眼神变得恍惚了起来,似乎重新回到了和母亲一起生活的日子。
&esp;&esp;“我以为这些已经过去了,但我还是会想起她,梦见我在看捡来的课本,而她站在洗手间一边骂我是头小猪一边洗我的衣服,厨房里是还在加热的炖菜,即使没来得及加上奶油发出的香味就足够让我吞口水。”
&esp;&esp;“而生下我的那位女士,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资料,但这不妨碍我在内心把对我妈所有的情感都加在了她的身上,我相信她一定是出于不得已的原因才丢下了我。等到现在我明白了,小孩就是这样,对于得不到的东西耿耿于怀,我没能保护住我妈,所以不断地在别人身上寻找熟悉的母爱。”
&esp;&esp;上杉离垂下了眼睛仍旧摆出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esp;&esp;杰森的话说到这里,探出半个身子跨坐在青年腿上,用手把上杉离的脑袋掰了回来,强迫青年直视自己。
&esp;&esp;“你和我一样塞弗林,你说的那些不在意,其实都是因为太在意,你始终沉溺在八岁之前你妈对你冷淡的态度,你觉得她不爱你便也假装自己不爱她,等到她死了你遇到了那位——”
&esp;&esp;“幸子。”
&esp;&esp;“对,幸子小姐,她弥补了你失去母亲的缺憾,但你并不觉得她是母亲,这个时候你还扑在你妈妈离世的痛苦里,只可惜你的反射弧长的要命,你不聪明的脑子思考了一圈得到的理论是,你是个冷漠的小孩所以不管是母亲离世还是别人的关心你都当作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