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人被上杉离突然爆发的情绪吓了一跳,很快调整着语气转而开始安抚眼前的男人。
&esp;&esp;“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esp;&esp;“……是我情绪激动了,我会带你离开,剩下的是你自己的事,就当我刚刚的话不存在吧。”
&esp;&esp;上杉离很快调整成平日里的状态,带走女人的方法倒也不难,塞进裹尸袋里拖走处理就好了,利爪一般不会特地去检查这些不具备价值能够被轻易丢弃的废品,而这给了上杉离机会。
&esp;&esp;上杉离身上带了安眠药,本来是自己战术腰带里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道具,没想到反而派了用场。
&esp;&esp;“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动,我会带你走。”
&esp;&esp;女人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和恐惧,却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随后上杉离缓缓拉上了裹尸袋的拉链将女人的脸彻底和法庭所隔绝。
&esp;&esp;打工第一百三十九天
&esp;&esp;上杉离将裹尸袋扛在身上打算正式开始偷渡的工作,周围的利爪像是什么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一样,僵硬的站在不同的位置,漠视上杉离这个临时工在据点里行走。
&esp;&esp;没人会关注即将被遗弃的废弃物,也没人会在乎报丧鸟到底想做什么,那些大人物无暇顾及这些繁琐的小事,而几乎被剥夺了所有自主性的利爪暂时还不具备作为主人思考的能力。
&esp;&esp;女人完全昏沉的睡了过去,药物轻松的将没受过任何药物训练的普通人拉进了深度睡眠,安静的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至于使用的药物会不会对孩子有影响,这就不是上杉离眼下该考虑的问题了。
&esp;&esp;毕竟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提副作用。
&esp;&esp;唯一麻烦的是,上杉离在即将离开时遇到了那位最初的利爪,比起其他像基层员工一样任劳任怨的利爪,威廉科布是最特殊的那个,他拥有行动的自主权,甚至有时还能够决定一部分法庭成员的去留,本质和高层没什么区别。
&esp;&esp;“处理尸体?”
&esp;&esp;上杉离没回复而是扭过了头留给利爪一个后脑勺。
&esp;&esp;“这些活不应该是利爪去做吗?丧钟的学生应该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esp;&esp;“顺手,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esp;&esp;上杉离能感受到属于利爪审视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干这种地下工作的人大多都喜欢用存在感高的过分的眼神来审视他人,不是在判断对方的价值就是在确定对方的危险程度,每次上杉离被这么看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等着上称的牛羊一般,等着迎接被宰杀的命运。
&esp;&esp;上杉离不想过多纠缠,正要离开就看着利爪的眼神移到了裹尸袋上,此时青年才意识到裹尸袋有些太干净了。
&esp;&esp;“勒死的?一点血都没有?”
&esp;&esp;“……很恶心,我有洁癖。”
&esp;&esp;牵强的解释说出口上杉离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但还是顶着男人的视线看了回去。
&esp;&esp;“茹毛饮血是禽兽才干的事,我没兴趣。”
&esp;&esp;“哎呀,那就可惜了小鸟,你体会不到鲜血喷洒到身上的温暖了,这种轻松掌握猎物的感觉我以为你会懂呢,毕竟丧钟就很喜欢捕猎不是吗?过去他和泰坦的那群小朋友可是纠缠了很久。”
&esp;&esp;“所以,你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上杉离反问道“我还记得猫头鹰法庭过去有多风光,怎么沦落到这种地方,像是穴居动物一样四处打洞躲避蝙蝠侠的追杀?是不喜欢和蝙蝠侠战斗吗?”
&esp;&esp;利爪完全没有情绪波动,这也符合上杉离的预想,如果这种怪物能够被自己几句话轻松激怒,那自己也不必在这里玩无间道同时打三份工了。
&esp;&esp;对话结束,上杉离正要离开,就感受到直冲面门的冷锋,青年下意识侧身躲开了袭击,然而空气中还是传来了利刃深埋入血肉的声音。
&esp;&esp;青年低下头,看到利爪的另一把刀此时贯穿了裹尸袋,已经有溪流一般的血液顺着刀刃流了出来,上杉离下意识咽口水反复在脑内思考着中刀的位置,但无论怎么自欺欺人,上杉离都无法改变利爪一刀捅进了女人咽喉的事实。
&esp;&esp;“看起来没有死透啊,小鸟注意一点吧,可别被这种东西骗了。”
&esp;&esp;男人利索的拔出了长刀,红色的血珠被从刀刃处甩了下来砸在了青年的手套上,而创口处血液的流量如同早春化冻的河流一般,汹涌地喷涌而出,不过片刻便染红了裹尸袋。
&esp;&esp;上杉离想不出眼下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即使脑子里知道需要穿刺环甲膜让女人不至于窒息,可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身为杀手的自己为何要去救一个本该被自己杀死的废弃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