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上杉离注视着自己死去已久的妹妹,看着她突然停了下来,踮起脚尖伸长手指触摸上那把长刀的刀柄。
&esp;&esp;“会掉下来吗?”上杉离心里默念着。
&esp;&esp;“当然会掉下来。”樱像是听到了上杉离的心声,歪着头盯着青年露在外面的眼睛。
&esp;&esp;女孩话音刚落,那把就连几个利爪一起发力都拔不下来的刀便掉了下来,砸在店面上,顷刻间便碎得四分五裂。
&esp;&esp;那把被烧成黑色的刀柄滚落到上杉离的脚边,青年低下头仔细端详这才发现,这是一把武士刀的刀柄,如果没猜错的话是一把太刀,就像是十年前自己在神社里杀死长老们的那把刀一样。
&esp;&esp;青年像是再次跌回了那场大雨,但樱仍旧没有离开的迹象,侧着头看着其中一片碳化严重的刀片。
&esp;&esp;“他们在找忧迦森帮忙吗?就像叔公当年要做的一样。”
&esp;&esp;“不会来的,忧迦森不会来的。”上杉离抓紧了手心完全不同的长刀“我不会允许祂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
&esp;&esp;“可是祂已经要到了,祂就站在房门外看着屋子里的人怎么挣扎,只要有人受不了诱惑选择打开那道门,哪怕只是一道门缝,祂都会进来。”
&esp;&esp;“毕竟那个时候不就是吗?”
&esp;&esp;樱消失在眼前,声音很快出现在上杉离背后,青年能感受到重量从后背压下的感觉,樱正像过去一样靠在自己背上玩着散出来的碎发。
&esp;&esp;“你为什么忘不掉那天?明明幸子和弟弟也死掉了不是吗?但你的噩梦里从来不会出现他们,为什么?因为你没有那么在乎。”
&esp;&esp;“他们的死跟你无关,即使你当时在场你又能做什么呢?”
&esp;&esp;“可是我不一样对不对?你知道我是不一样的。”
&esp;&esp;“那个时候你背着我想带我走,却怎么都无法离开,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被高高在上的家伙玩弄的团团转。”
&esp;&esp;“你在想什么呢?你想要救我?还是想要离开上杉家?你会不会觉得背上的病秧子是个拖油瓶?如果没有她你早就离开了?”
&esp;&esp;“……我,没有……”青年颤抖着嘴唇但还是没能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esp;&esp;“对,你没有那么想,因为你是条很笨的小狗,你学不会抛弃主人,所以一直在原地打转。”
&esp;&esp;樱的身体在背上换了个位置,随后便是属于少女的脸颊贴在身上的触感。
&esp;&esp;“但你还是放松了对吗?你短暂的松开了手,所以我就被带走了。”
&esp;&esp;上杉离再也没办法抑制从食道底部涌起的反胃感,一把推开正要上前的利爪冲了出去,而女孩仍旧趴在青年的背上拿手臂环住了青年的脖子。
&esp;&esp;“忧迦森很讨厌对不对?祂把我从你身边带走了,本来我们可以一起在一起的,虽然我活不了多久,但你一定愿意和我一起死对吗?”
&esp;&esp;“……”
&esp;&esp;上杉离的脑袋抵在角落的墙上一次次强硬地把涌上来的酸水咽了下去,喉头一股强烈的异物感,无论如何吞咽都无法消除眼下最明显的不适。
&esp;&esp;青年努力从混乱的脑子里找回最后一丝神志,扶着墙站直了身子,迎着女孩平静得可怕的眼神。
&esp;&esp;“……你的话查重率有点高,我老板和他老爸生气的时候也说过这句话,你可以说点别的。”
&esp;&esp;女孩只是看着自己的兄长没有再说话,上杉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还是被接下来的反胃感所击败,不得不对着角落低下头摘下面具用手指捅进嗓子眼让自己真的吐出来,也好比现在卡在这里不上不下要好得多。
&esp;&esp;只可惜除了那些多余的酸水外,上杉离什么都吐不出来,但或许是呼吸了新鲜空气的影响,青年还是舒服了一些。
&esp;&esp;青年重新带上面具整理好制服,就在拐角处听到了研究员和某位法庭成员的交谈。
&esp;&esp;“……据来看,祂距离我们很近了,现在已经可以开始……”
&esp;&esp;“具体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