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在狭窄的矿洞中响起,落下的碎石纷纷,将人埋藏。
这场小型的爆炸,并没有摧毁矿洞,似乎只是为了给狂妄的百善堂众人一点小教训。
爆炸中心的石倩往后倒退两步,耳朵嗡嗡作响,面颊出现伤痕,险些被头顶掉下来的石头砸到。
但危机并没有被解除,一个、两个、三个,刚刚的石壁小孔处又接连爬出来几个一模一样的石虫。
孔文镜和孔天德是知道这石虫的,这东西是他们天下会的一名炼器奇才研究出来的,可以用来追踪。
曾经他们还嘲笑过这东西会爆炸的属性,简直是个鸡肋。
还是个十分消耗灵石的鸡肋。
本来运转这东西就需要一整块的高品质灵石,一爆炸就全没了。
如今他们却切实体验了一把这鸡肋的威力。
“喂喂!差不多够了吧!”
孔天德往后挪着,看着那三个又腾空的石虫一脸便秘,他毫不怀疑,操纵这东西的那家伙,完全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在此。
郑皎皎推了推躺在一边的温榆,他被震晕了。而看着柔弱需要被他保护的郑皎皎,因为对灵压的不敏感而躲过了一劫。虽然爆炸确实也波及了她,但似乎只有声音和落下来的石块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这倒说不清楚是好还是坏了。
面对再度飞过来的石虫,石倩咬牙再度要迎上去,她一手持一柄短刀,双脚用力,调动体内灵力,挡在了三个石虫面前。
郑皎皎看了看温榆。
又看了看即将爆炸的石虫。
她就在石虫猛然亮起的瞬间朝李灵松跑了过去。
马延手中翻转,瞬间出现了一道符咒。
看到他结咒的那一刻,孔文镜心下一沉,这种不借助符咒和其他法器而瞬间结咒的能力,说明马延在这一道的天赋确实十分突出。这即便是仙山上的一些筑基之人也难以做到。
作为一个没有修习过仙山道法,而自己摸索的散修,马延已经足够成功了。
咒术结出,将要爆炸的石虫顿时犹如困在了玻璃壳子中,光芒闪着,在马延的手中,越闪越弱,最终消散。
就是在这种时候,马延还能抽空,用他那只机械手,将拿着从孔文镜腰间拔下刀的郑皎皎摔飞出去。
孔文镜发出一声哀嚎。
作为惩罚,郑皎皎被甩到了他的身上,将他当做了垫子砸。
孔文镜觉得自己的肋骨一定被郑皎皎撞断了几根。
郑皎皎磕到了脑袋,但并没有晕过去,甚至因为肾上腺素的原因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她从孔文镜身上挣扎了一下,要爬起来。
三只石虫被解决地悄无声息。
李灵松已经落到了那名中年男人手中,并划破了脖颈。
孔文镜龇牙咧嘴地拽开自己身上的绳索,拉了一把半爬起来的郑皎皎说:“别冲动!”
郑皎皎也没有冲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那个中年男人,甚至于那人一只手指估计就可以解决她。
孔天德见孔文镜解开了绳索,忙背过身去,示意他也帮他解开。
鸡腿麻衣少年双手飞舞,很快结出一个印来,咧嘴笑道:“原路奉还,请笑纳。”
说罢,他身前的紫色符印瞬间化作无数细小蚊蝇,顺着石虫来的小洞钻了回去。
过了片刻,石壁传来轰隆的声音,一名白衣女子踹开石壁露出对面的矿洞来,看到了这里面情形,她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站定,转头朝自己那边的人道:“找到他们了。”
有人嚷嚷道:“我猜也是他们!”
孔文镜见了白衣女子骂道:“你是想把我们也炸死在这里吧。”
白衣女子定定看了他两眼说:“也行。”
“呸!”
白衣女子名叫孔真,是灾年里被天下会收养的孤儿之一,和孔文镜他们一同长大,在炼器方面天赋突出,但性格奇差,从不在意别人的想法,是个不听人话的犟种。
孔文镜拉扯着孔天德起身,顿了顿,伸手把郑皎皎也拉起来了。
郑皎皎踉跄了一下,站定,看了看温榆。
温榆还昏迷着,没醒,他的脑袋刚刚正好被石块砸了,所以一时半会醒不过来倒也正常。
这人,忒倒霉了点。
索性,现在两波人忙着对峙,他躺在地上,身上的危险性倒急剧下降了。
马延仍是一副和睦面孔,问:“既然会主来了,何不一见?”
一名瘦高斯文的男子拨开孔真等人,迈过来了。
他的头发披在肩上,发尾处用红绳子束住了,长得很白净,三十来岁的模样,眼睛上架着一副琉璃镜框,像是现代的近视眼镜。
郑皎皎望着这人,听见孔文镜二人小声地叫了一声段会主。
天下会的会主,是一个长得像账房先生的人物。
她不禁想到了燕子曾经说过的话——“天下会的会主段先生听说生来就能说会写,是个天生神童,手臂过膝,耳朵垂肩,一副笑模样,舞起大刀来虎虎生威,厉害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