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倒水的时候,温榆踢翻了个花盆,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低头看去,花盆里滚出来一个熟悉的东西。
洋芋?
温榆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四个花盆,觉得里面大抵都是埋地这个。
他往旁边挪了挪,倒了水,疑惑嘟囔:“谁把明武帝的诅咒种这里了?多晦气。”
*
门内,扔出符咒去的孔文镜有些吃惊地看着乌云脖颈上的铃铛,随即站了起来,走到乌云身边仔细观察。
他惊愕扭头,像是第一天认识郑皎皎一样,问:“这监察铃……哪来的?”
郑皎皎:“朋友给的。”
监察铃制作麻烦,所用材料稀少,除了顶级的炼器师,根本没办法制作出完善的成品。而且一般为了防止两颗监察铃之间相互干扰,一般一个城市里只允许设有一枚监察铃,康平的监察铃就设在监天司内。
但这只猫脖子上戴的这一枚,完完全全的精品,而且似乎为了方便,还将三千米的检测灵气的范围缩小了,并将其对灵气的反应灵敏程度提高了。
孔文镜只以为郑皎皎是监天司某个执法司人的家属,可现在看来……
他尬笑了一声,说:“你说的朋友,不会是监察司的唐仙督吧?”
郑皎皎有些诧异:“什么意思?”
孔文镜心想,她还挺能装。
他说:“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炼出来的。”
郑皎皎也觉得这监察铃八九不离十是唐富春炼制的,只是不知道用意是什么,用来提醒她周围都有谁在用灵力吗?
可就算她知道了,也躲不过啊。
她反问他:“你认识唐仙督。”
孔文镜:“怎么说我也是个登记在册的散修,若是说不认识鼎鼎大名的唐仙督,那岂不是开玩笑吗?”
郑皎皎心不在焉‘哦’了一声。
乌云被孔文镜困住,烦了,挠了他一爪子,嗷呜跑回了窝里。
“嘶。”
孔文镜抱着手起身,心里想的是,既然她跟监天司的仙督有这样一层关系,那么郡王妃寿宴上,恐怕不便将她牵扯进去了。
他们只是想捞点灵石,不是想被监天司那鬼一样的地方缠上。
第25章
寿宴这一天,郑皎皎几人跟在坊主身后,到了郡王府,将请柬交给了门口的管家,管家一一核对人数够,将他们放了进去。
郡王府的构造就比外面丁零当啷的补着铁皮补丁的一二层小楼好看的多,亭台楼榭,婉转的人造溪流。
终年在天上嗡鸣的蒸汽式飞舟,也绝不会来这一片晃悠。
郑皎皎跟着进去,等待着献寿。
燕子打扮的花枝招展,头上带了许多摇曳珠宝,很兴奋地左顾右盼。
女坊主道:“都看着点人,从这里走进来的人,你们就是赔了命也惹不起。”
来人有许多,身上所穿衣衫皆是街上难得见到的华丽衣衫。
女坊主不厌其烦的警告着自己的属下,生怕他们搞出一些连累她的麻烦。
不远处有人叫了她的名字:“桂花?”
是坊内的老客户,女坊主立刻扬起一张笑颜,走了过去低头谦卑地寒暄。
宴会声乐起,他们捧着贺礼,恭敬奉上。
郑皎皎因为长得不高,被安排站在前面,旁边染坊来的染工,似乎很紧张,一直在发抖。
这让她不由得瞥了他几眼。
染工穿了一套得体的衣服,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很壮实,或许是为了方便,剃了个短发,剃短发这种行为,这在民间的体力工作者身上也很普遍。
不同于千年前的鸟安,康平对于人们的外在形象包容很多。
他的眼睛紧张地在发红,低头看去,粗糙的指尖有着洗不掉的褐绿色染料。
为了防止他在献礼时出什么差错,连累他们一群人,郑皎皎开口问他:“你没事吧?”
染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将头又转了回去。
郑皎皎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他看她的眼神很冷静,一点也不像紧张的样子,反倒是这个眼神,让她开始紧张。
这人,不会想在宴会上搞什么荆轲刺秦的操作吧?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除非九族不想要了,否则谁会在这宴会上搞刺杀?
献礼的队伍逐渐走进厅内,大厅中的奇异景色也进入他们眼帘,腾飞的蒸汽仙鹤,凭空生长的奇珍异草,桃花林中燕子口中的异人们各个施展自己的手段,群芳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