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真和孔天德皆伸向法器。
千钧一发,段雨抬了抬手,说:“罢了,那便走一遭监天司吧。”
他掀了掀眼皮,再度看了明瑕一眼。
明瑕不语。
人被捆绑带走之际,郑皎皎忍不住目光一直落在天下会的几人身上,不敢相信赫赫有名的天下会会长就这么被带走了。
他被带走了,那天下会又会怎么样?
明瑕一直未走,见她怔仲神情,顺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孔文镜身上。
温榆一边绑绳一边回头去瞧瞧看明瑕和郑皎皎。
他心里直打鼓。
不想,这一瞧,就跟明瑕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听到明瑕平静地问郑皎皎道:“这人就是你离开监天司的理由吗?”
温榆手一抖,把孔文镜手上的结捆成了死结。他不禁想到了自己曾经呈递给师兄唐富春的信件。其中就有关于郑皎皎和孔文镜的观察报告。而为了逗弄唐富春,加之他知道自己所执行的并非什么重要任务,曾故意添油加醋地描绘过二人关系……
不会吧……
他明明准备在下一封报告里说清楚的啊!
不会这么倒霉……
李灵松看了看孔文镜,颦眉看向郑皎皎,她觉得这人眼光太差了些。
就连一旁神色不虞的段雨等人也忍不住看了一眼郑皎皎。
大抵吃瓜是人类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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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万众瞩目之下,郑皎皎猛然从过往记忆里回过神来,迟钝地反应了一下,扭头看向明瑕,这时她还怀疑过明瑕的话是否是对她所说,待看到明瑕清清冷冷的眼神,她知道了他确实是在和她说话,怔了一下,又不解地看了看天下会等人和温榆。
他在说谁?
难道是疑心她离开监天司是因为天下会?
郑皎皎警惕起来,睁着那双潋滟的眼睛,抗拒地看着他:“我没加入天下会,也是刚刚知道自己的邻居是天下会的人。”
一言既出,温榆愣了下,咬住唇同在场唯一情商高点的段雨对视了一眼,纷纷移开了自己的脑袋。
孔真实话实说:“她不是我们的人,会众里没有她的名字。”
孔天德不服气地黑着一张脸,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还要往盐水里浸一遍的样子。
段雨看热闹不嫌事大:“我可以作证,这姑娘,的确不是我们的人。”
明瑕看了郑皎皎片刻,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
郑皎皎额头先是一凉,后是一痛,左眼不由得眯了眯,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划了下来。
明瑕怔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俘虏们不说话,李灵松伤了经脉和金丹勉力收尾,温榆名不见经传沉默做事,不敢多搭话。
郑皎皎抬了抬手,想去摸一摸眼角上的液体,被明瑕轻轻捏住了手腕。
明瑕:“别动。”
郑皎皎问:“怎么了?”
在明瑕面前,她完全失去了危机意识。
明瑕对于如今的状况似乎有些无措,慢了片刻,从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块手帕。
郑皎皎终于后知后觉,自己头上的伤恐怕是流血了。
明瑕抬着手,帕子停在她额头伤口上方,努力回忆幻境的凡人生活,大抵应该擦掉她额上的血。这伤口比起修仙者的伤口,愈合的实在是太慢太慢了。
凡人脆弱至极。
见他实在是无处下手,温榆这才小心地从旁叫了他一声,说:“尊者,清尘咒是高阶术法,不适合用在凡人身上,容易破坏皮肉,尤其是有伤口未愈的时候。郑娘子额头这伤,抹了药,等着结痂就好了。”
他恭敬从递出一瓶白瓷药膏,还有一截白纱。
“此药外敷,一周之内伤口就可痊愈,不会留疤。”
明瑕平静接了过来,看了一下瓶身。
是监天司配的药。
郑皎皎倒有些不好意思,认为自己无功不受禄,她对温榆说了一句‘多谢’。
温榆纯良地笑了笑,心里想的却是报告的事。这下唐富春应该不至于把他分配去犄角旮旯看大门去了。
明瑕挥袖,给被监天司锁灵装置困住的几人重新加了一道法咒,没了段雨的庇护,渡劫期的灵气翻涌,让本就受伤,刚刚接上手臂的孔天德露出眼白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