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百善堂的事情,她是有些好奇的。
她至今仍记得那几人的眼神,还有马延即便在渡劫尊者面前也冷静至极的神态。
天下会的神器义仓听来就不像什么正经神器,那个马延真的能在用过神器之后活下来吗?
“既然魏仙尊这么不信任我,那何必还要用我?”郑皎皎说,“我走便是了。”
“站住。”
魏虎虽然有些高阶法器,但是碍于自己筑基后期身份,所以难以将其全部功能发挥出来。
唐家藏东西的地方是一贯的世家风格。
他们将那秘密堂而皇之地摆在众人眼前,能者得之。
法阵和陷阱倒还好,只是此地放着的竟然是文渊尊者炼制的法器。大乘期尊者的灵压萦绕在此地,让感到不适的众人纷纷绕道而行。
魏虎若强硬闯进,难免不会因此灵力错乱,而生了岔子。
他拿出来了一个法器,递到了郑皎皎手中,道:“将这个东西,套在屋内最令你不适的东西身上。就算是你,面对大乘期的灵压,也一定会有所察觉的。”
郑皎皎接过了那个罩子,看着魏虎将周边法阵清理,他的处理方式很粗糙,甚至将突出的梁木损坏了。
“你这样做,不怕唐家发现吗?”她看起来有些担忧。
魏虎斜了她一眼,撑着阵法,说:“进去吧。如果遇到事情,就吹响哨子。”
“可——”
“不用担心这些。”
郑皎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当时在宫内尚且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再度做这样的事情,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了其中危险,因此反而小心谨慎许多。
魏虎说的没错,面对大乘尊者的灵压,即便是她,也感到了些许的寒意,那是一种来自灵魂和身体的双重不适,仿佛有什么东西,冥冥之中将她影响。
她走过高高的木架,上面摆放了许许多多的灵器和灵石,再往里,就是些账册和书籍。越往里走,那种仿佛蚌肉中掺进沙砾的感觉就越明显。
郑皎皎不知道魏虎要进来找什么,她走马观花地将东西看了一遍,只觉得自己的眼睛看不过来,很快,来到了那个格外显眼的东西前。
她想,那大概就是由文渊尊者炼制的东西了。
一步两步,就在郑皎皎要成功的时候,却见那法器猛然闪烁,她心中一惊,立刻扑身向前,手中罩子盖到了法器上的同时吹响了口中哨子。
那哨声低低的,却仿佛在魏虎耳边响起,他顿时抬头,眼前出现指引他向前的灵力纹路。在他跃进那灵压范围的前一秒,灵压消散,他落到了郑皎皎面前。
只见宝库之中,郑皎皎跌坐在地上,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那白衣长袍的人回过头,眉目中自带一股肃然戾气,手中拂尘扬起,又落下,白玉莲冠除尘。
他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投注于来者身上。
“来者何人?”
魏虎一时也有些僵硬,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在不过是法器的虚幻化形,在支撑它的灵气消散之后,那虚影也就消失了。
魏虎松了一口气。
“不必怕,一般来说,这种乾元仙山仙人所铸的镇宅法器都没有攻击性。”他道,“刚刚那是文渊尊者虚影。”
郑皎皎有些恍惚,听到他的话抬头,眸中既惊又疑:“文渊……尊者。”
魏虎点了点头。
可在她看来,那张威严的尊者面容,分明与鸟安的某个人重叠了,隐隐约约,她似乎又闻见了那股桃花味道。
简惜文——那个曾经跟二皇子和公主合作,污蔑她是妖邪的明瑕的师弟。
她认得那张脸,绝不会认错。
因此当他的幻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仿佛又回到那古朴的鸟安城中。
而现在魏虎对她说,那是仙山上久不出世的、掌控着大玄的修仙界的文渊。
郑皎皎心脏砰砰乱跳,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起来吧。”魏虎冲她伸手。
郑皎皎没去握,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了,低头拍了拍衣服,掩饰住自己满是复杂的眸子。
魏虎顿了下,收回了自己在空气中悬着的手,转头去寻自己要的东西,说:“你做的不错,比我想的要好。”
“那就好,我还担心会拖了你的后腿。”郑皎皎平复自己的呼吸,感到手火辣辣的疼,低头看去,原来是刚刚扑出去太过用力,所以跌破了皮,有木刺扎进去又出来,导致鲜血直流。
以往她的泪就要落下来了,可今日竟还可控制。
她低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只手绢。
左绑右绑,难以操作,正要作罢,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抽走了她的手绢。
“伸手。”魏虎说。
魏虎绑手绢很迅速,缠绕一圈,压住了涌动的鲜血,顺手系了个郑皎皎没见过的结。
郑皎皎对他有些改观:“谢谢。”
魏虎抬眸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