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皎皎不敢置信地看着义眼,他骂了她,然后就下线了?!
“明瑕!宁九!你个混蛋!你说谁愚蠢!你给我出来!”
对骂这种事,不怕气势弱,就怕对方骂完你,直接将你拉黑了,你说什么,对方再也听不到了,于是你的气就只能越积越大,恨不得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郑皎皎对于明瑕的此番作为,十分恼怒。
她回了家越想越气,拿出捡起的义眼来想丢在地上,又咬着后槽牙放下,去洗了脸。
郑皎皎想,今日是菊花宴,她干脆去按燕子说的那样去找那个什么金甲军的将军聊聊天好了!索性他在仙山被禁足,还不知道哪一天才出来……难道他一辈子不出来,她就要等他一辈子不成?!
虽然这样想着,可是想到之前寿宴上的事情,她仍旧没有出门去参加菊花宴。
到了傍晚,隔壁的兄妹二人来敲她的门,说是托她的福,他们在婆娑界换了足够的金银,明日就不必再去码头讨生活了,所以今天要请郑皎皎一同去斜阳楼里去吃大餐。
“郑姐姐,你一定要去,不然可就是拿我们当外人了。”
郑皎皎无从推辞,摸了摸蹭到她脚下的乌云。
青黛抱起乌云笑:“乌云也和我们一道去吧。”
出门时,郑皎皎脚步一顿,看向桌上的义眼。
义眼无声无息。
她等了片刻,咣当把门关上了。
桌上,义眼的幽蓝色光芒闪了闪。
第79章
斜阳楼的饭菜自然是合口的,古色古香的高楼,推开窗户能看到街边的斜柳和来来往往的人。
兄妹二人聊着婆娑界的见闻:“原来康平也有这样的黑市,里面好像不全是散修。我瞧他们说话谈吐都像是宗门里的人。”
郑皎皎听着偶尔插两句话说:“人已经很少了,据说以前婆娑界的人才多,什么都能买得到。”
“义肢也买得到吗?不是凡人用的,是仙人用的。”
“听说能。”
这些婆娑界的见闻还是曾经监天司的温榆同她说的。
乌云在地板上,三人特地找店主要了一个干净的碗,把桌上的肉和鱼给乌云拨了一份。黑白花的乌云就这样坐在地上一口一口地吃着。
郑皎皎当然知道这加了盐的菜对乌云来说是不好的。——康平的人们和鸟安的人们在对待宠物的食物上还远没有后世那么精细,一般人吃什么,它们吃什么。
不过,在这个肉和盐都还算奢侈的年代里,乌云偶尔吃一次斜阳楼的饭菜,也算是打打牙祭了,毕竟在康平,还有很多人想吃吃不到。
“你们之后打算干什么呢?”郑皎皎问。
青黛比较活泼,说话也直,道:“我也想去修炼,听说婆娑界有卖功法的,其中有仙山的‘道’,虽然残缺,但如果能力够,可以自己把‘道’补全,磨练出自己的‘道’来。”
王千帆从前被母亲送去学院里念过书,因此虽然年龄不大,但身上总带着这文人的书卷气,这和天下会那个会主身上阴雨连绵的书卷气不同,带着些天真和清澈。
大抵这种人都很难信任他人,也很难与人交心。
所以当青黛毫不遮掩地对着郑皎皎说出她自己的未来计划时,王千帆立刻担忧紧张地颦了没制止了青黛接下来的话。
——眼前的人可是和监天司有联系。
虽说监天司对于散修从来睁只眼闭只眼,但因为前段时间天下会和百善堂的事情,仙山上对于散修的态度差了许多,导致监天司也对于散修严厉起来。
他看向郑皎皎一双下垂的眼睛里流露出尴尬的陪笑来。
“她——”
郑皎皎最擅长见微知著,两个心思同样细的人一打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出声道:“现在仙山禁山,康平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虽说是我将婆娑界的位置告诉你们的,但我平常从不去这些地方,你们如果想再去,也再等些时日吧。”
王千帆立刻点了点头说:“我们知道,多谢郑娘子。”
一两口茶水过后,王千帆示意青黛把东西拿出来。
青色的布里面包裹着的是几两黄金。
“这是您之前让我们帮忙换的。”
郑皎皎曾经托孟邵的福,在自己院墙上捡到了一个一日蜉蝣,本来想去换银子,但因为很快去了郴州便没来得及换。不久前,她将这东西交给了兄妹二人,希望他们若去婆娑界,能帮她把东西换了,也算是交易。
“这有点多吧。”
“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已经不止一次救了我们了,若是没有您,真不知道我们兄妹二人会怎么样。”
郑皎皎看了二人一眼,思索了片刻,将大的那块金子留给了他们,把小的那块金子拿到了手里说:“邻里邻居的,说不定以后我还要请你们帮忙呢,这一块你们留下。”
虽然这样说,她想的却是——她手头上的银子已经足够自己生活,而这两个小孩却比她还无依无靠,更没有谋生手段,索性就多给他们点钱好了,反正那一日蜉蝣也是她捡的。
这边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街头却乱了起来。
从窗边看过去,原来是金甲军入街。
斜阳楼的位置靠里,离名门贵族们的住宅较近。
“这是怎么了?”外面有被惊吓到的百姓问。
有人道:“今日南安郡王府举行赏花宴,听闻那南安郡王妃死了,而且是被毒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