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虎问她:“你可有解释?”
郑皎皎说:“我不是妖。”
陆羽道:“不是妖邪却更似妖邪。你所用术法非人道非仙道,是妖道也。费尽心机使明瑕尊者注意到你,利用他潜入仙山,何娘子,若不是你我为敌,我还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郑皎皎转头看向陆羽,自然也看到了陆羽身旁扶着他的孔心蓉,她说:“我本来觉得不能与你们成为朋友还挺可惜的,但现下看来……你我并不同道!”
郑皎皎猛然从脖颈上拽一个东西,那东西在她注入灵力之后猛然有千钧的压力朝他们而来,天葵感受到那渡劫威压,忍不住跪倒在地。
监天司内她将文渊给的东西用作布阵,看着效果很不错,这次她便又将脖颈上的月亮坠子丢出来布阵了。
这坠子是明瑕用了十分的心思炼制,只为能随时来到她的身边,上面为使那渡劫威压不被人所察觉,刻了无数道禁咒。
郑皎皎又拿到手之后研究过,知道怎样攻击能使这坠子上的禁咒消散。当然,一旦禁咒消散,那一瞬间释放而出的渡劫威压不光会将周围所有修仙者禁锢,也会使坠子本身碎裂。
这种几乎说的上是沉默所有人一瞬的效果,唯独对郑皎皎不管用。
看到她能行动自如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惧极了。
郑皎皎却知道自己赌对了。
桃夭曾经的确是个渡劫期的大妖。
虽说她的本体不受灵压威慑,但如今她与桃夭共生,但凡桃夭的灵力低于明瑕,那么她就绝不可能移动的这么轻松。
桃夭的意识也被她炸了出来,看清目前状况,桃夭轻叹了一口气,说:“你还真是胆大妄为啊,姐姐。”
不过,那又如何呢?
桃枝顺遂郑皎皎的心意,从她手中伸出,须臾穿透了陆羽的胸腔,将他的心脏碾碎。
郑皎皎冷冷的、带着无边愤怒的说:“陆羽是吗?我等你们来找我报仇。”
陆羽蠕动了下唇,倒了下去。
郑皎皎从来是懦弱的、犹豫的,就算走上这条要窃取天石的不归路,也从来踌躇。可是每每她退一步,这世间的一切总要逼她再进一步。
地上的尸体被她捞起。
离开之际,她看到魏虎愕然的神色和天葵畏惧的神色。她知道天葵在怕什么。如今趁机杀了会告密的魏虎和她,才是一个妖邪的职业素养。
郑皎皎同他们擦身而过,不知道怎么想的,并没有动手。
或许这一刻,她仍想求得怜悯,不过她知道,大抵是不可能了。
或许这一刻,她仍不想失去自己的底线,哪怕代价可能是她自己的性命。
她逃了,把所有人丢在身后,像多年前那样,又不太一样。
树叶沙沙作响,那一瞬间过于强势的渡劫气息也使得此地风云变幻,不多时竟落下了小雨。
郑皎皎跑了一会儿,很快过度透支的后遗症涌上来,使她有些喘不过气。
前方,出现了高高的,与现代工业相似的破旧厂房。和康平的厂房不同,这里钢铁行业发达,所以其房屋并非是木头所做,铁制的东西站大多数,使得此地出现一种冰冷的气息。
郑皎皎闯了进去。
把温榆的尸首放在地下,自己也累倒在地。
她捂了捂湿哒哒的额头,感到疲惫而荒谬。
说实话,她同温榆并没有太多交集。
流浪那些年在她悲惨死去的人的也并不少,为了他而做出这样的行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郑皎皎低头看向那尸首,半晌,苦笑叹道:“你做什么要帮我呢?”
尽管那些帮忙或许非他本意,但他确实曾经帮过她不止一次,而且,他从来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郑皎皎决定将他的尸首,好好交给唐富春。
至于到那时,唐富春会怎样看她,随他吧。
她只是不想做坏人,却也做不成个好人罢了。
桃夭突然说:“这地方不对劲。”
郑皎皎立刻谨慎起来,她扶着墙壁从地上爬起来,问是什么情况。
桃夭道:“和监天司一样,是仙道之法的样子。”
仙山的术法?
而且她未感觉到。
这里……难道有元婴期的修仙者?
倘若真的有,那人为何在这里,又为何布阵?
郑皎皎想到了天葵所说的这处废弃之地的归属。京都的大商人,背后是哪个势力?如今承平郡大乱,他们为何躲在此地不出?是在观望?还是说天下会的动乱本就与他们有关?
来不及多想,郑皎皎立刻要离开。
桃夭却低低骂了一句,担忧说:“晚了。”
“晚了。”
空寂的地方传来声音和桃夭的话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