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周序避也不是,不避也不是。
女人罕见的沉默了几秒,“平时随便你怎么叫,但我不喜欢在这种情况下听见工作称呼。”感觉像在加班。
陈娆是个把工作和私生活分的很开的人,也没有cosplay上下级剧情的爱好,这个称呼都快把她耳朵磨出茧子。
周序一顿,“那我该怎么叫?”
陈老板?他本能觉得这个称呼更不会让她喜欢。
陈娆嫌弃的轻啧一声,“今天不是刚教过你?这么年轻就健忘?”
男人背脊僵直,良久,很轻的一声响起。
“姐姐。”
薄荷气息弥散,周序连接吻都不会。
陈娆捏了捏对方滚烫的耳垂,在他耳畔说了几句话。
周序呼吸滚烫,抬手环住身前人的腰。
初冬的夜冰冷无比,晚风卷过枝头,将最后一片落叶刮走。黑沉沉的天色似化不开的浓墨,没有一颗星星闪烁,压的人心里也沉甸甸的。
街道霓虹灯的招牌闪耀整夜,直到后半夜才熄灭。
宁市彻底入了冬,一夜之间气温骤降十度。
天色蒙蒙亮时,地面上结了层霜,清晨赶路的人冻的瑟瑟发抖,嘴里骂着多变的气温。
早上九点,陈娆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
她闭着眼,一手摸向枕头下的手机,另一只手习惯性往旁边摸去。
结果摸了个空。
陈娆顿了几秒,半眯着眼看向身边,遮光极好的窗帘令房间还保持着昨夜昏黑的氛围,身旁被下冰冷一片,人显然是离开一会儿了。
她没管消失的男人,打开手机,入目是一排汤茵发来的消息。
【娆娆,月底我公司年会要不要来玩!】
【有点无聊,但新人挺多的,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款。】
【照片。jpg】
【照片。jpg】
【……】
一连溜,都是各色模卡。
陈娆支起身子,将发丝撩到耳后,扫了一眼照片,打字拒绝了发小的邀请。
倒不是不感兴趣,而是盛卓年底的事也很多,她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并且,在娱乐这件事上,她已经找到了一个玩具。
很好用。
就是眼下这玩具上了发条,不知道自己蹦哪去了。
陈娆这一觉睡得舒畅无比,也没察觉到对方什么时候离开的。但招呼也不打一声,说走就走,哪怕昨晚再契合,这种感觉令她心间闪过不虞。
这人没有一点自觉吗?
可当她收拾起身,看见客厅里那个身影时,脚步不由慢下。
周序穿着昨天那身衣服,静坐在客厅矮凳上,膝盖上放着折叠盲杖,没整理的发丝有些乱。
晨光漫过落地窗,为他渡上一层柔和的金芒,垂下的睫毛偶尔轻颤,脖颈的红痕令对方褪去那股冷清,多了几分温柔与
陈娆靠在墙侧,歪了歪脑袋,想起最后一个形容词。
老实。
对,就是这个。
这是她脑海中的第一印象。
无论是端正的坐姿,还是安静的等待,都透着一股温顺的老实感。
周序早听见脚步声,正当他思考说什么打招呼时,便听女人先问。
“你几点醒的?”
“八点多。”周序无意识攥紧手里的东西,心脏也加快,“起来去了趟厕所,怕打扰你休息,就没回去。”
听着对方低哑的声音,陈娆目光落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指腹摩挲,一瞬间又有些怀念。
周序声音还挺性感。
但他确实不爱出声。
“坐那干什么?怎么不坐沙发上?”陈娆语调慵懒,带着一股餍足后的好心情。
她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润喉,顺便给周序接了一杯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