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睡梦中的陈娆睫毛轻颤,她睁开眼,大早上被吵醒令她不悦地蹙眉转头。
结果正好看见周序扶着床沿,从地上跪爬起来的场景,面容尚显青涩的男人看见她,瞳孔骤缩,呼吸滞住,说话的声音都打颤。
周序也没想到,和他滚在一起的人,会是陈娆。
那个年轻的企业家。
他完全想不起来昨夜的事,但肯定是他的错。
“我、我”周序深吸一口气,“我会负责的。”
刚欲让他闭嘴的陈娆一愣,被吵醒的不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鲜的兴致。
睡意消散,她坐起身,长发顺着肩身披散,“你说什么,对我负责?”
周序不敢看她,耳根泛红,蹙眉道:“是。”
他没有想到,酒后乱性这种事会发生在他身上。
女人轻笑一声,赤足下床:“我们又没发生关系,你要负什么责?”
周序一怔,他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他身上的衣服穿的整整齐齐。
短袖裤子都在。
陈娆走到他身前,掐起对方的下颚,男人不甚习惯地抬起头,偷偷瞥过她身上。
一样的整齐。
周序发懵,喉结滚动,“那我们怎么会在一起?”
“还记得吧,你昨晚被下药了,那俩人已经被抓了。”见周序点头,陈娆垂眸,语气含笑,“你被下的是迷药,我给你开了房,你睡得很死,没人和你发生关系。”
昨天确实是她把周序弄到的房间里,但她没睡他,只是单纯躺在同一张床上。
一则是陈娆从不睡没看过体检报告的男人,二则,是因为周序被下了迷药,他完全丧失反应,能发生点什么才困难。
当然,陈娆不是什么好人,她也观察过对方。
八块腹肌,窄腰翘臀,身材很好,很大,很符合她床伴的标准。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周序脸上火辣辣的发烫,从脖颈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我以为、以为……”
他说不出来了。
看着眼前人羞耻的模样,陈娆兴致更浓:“睡没睡都感受不出来,周同学,你还是处男?”
周序刚成年不久,被直白提问这种问题,他心脏不受控地加速,脸上几乎要冒烟。
他飞快抬头看了陈娆一眼,对上那双笑吟吟的双眼后立刻低头,抿唇不言。
陈娆轻笑一声,读懂答案。
还真是啊。
怪纯情的。
等等,周序忽然意识到什么,又蓦地抬起头,“你还记得我?”
他们明明只有一面之缘。
“你都记得我,我为什么不能记得你。感冒好了吗?”陈娆抬手,微凉的指腹贴在周序额头,男人背脊发僵,垂下的指不自觉蜷缩。
“好了。”被摸过的额头似乎在发烫,周序睫毛颤颤,喉结一滚。
“昨天晚上,还是谢谢你。”
“不客气。”陈娆凝着眼前人,笑笑,“你打算怎么谢我?还是只是口头感谢?”
周序还真没想过,事实上,从睁眼到现在,震惊错愕种种情绪叠加之下,他的思想不是特别清醒。
陈娆穿上鞋子,见她欲离,周序心尖一跳,下意识伸手拦她。
“干什么?”陈娆垂眸,看着小心翼翼攥住自己衣摆的男人,“我只是去卫生间。”
周序连忙松手,“不好意思。”
等陈娆洗漱出来,周序又走到她身前,下定决心般开口:“陈总,能加个联系方式吗,我想请您吃饭感谢。”
看着对方通红的耳垂,陈娆拿起手机,添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我先走了,一会儿会有人联系你去警局做笔录。”摁下门把手前,陈娆转头,和他说了再见。
她走的毫不留情,徒留周序一人,站在空荡的酒店房间里,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前台打电话过来,询问周序是否要续房。
男人才恍然清醒。
只是离开前,仍旧有些无法置信地看向凌乱的床铺。
他昨天和那个女人躺在一起,睡了一夜。
一想到这儿,十八岁的少年心跳加速。
*
陈娆在当天晚上收到周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