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看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你若执意和那女子牵扯不清,你便将兵权以及世子之位全都交出来。”
此话一出,刚刚醒来不久的徐氏到门口,又险些要昏过去。她的丫鬟采薇忙扶住她:“夫人!您撑住!”
陆时看向门口,上前去扶住他母亲。
“承宇,快跟你爹认个错,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母亲,你好好养自己的身子。父亲如果做了那样的决定,那便听父亲的。”
“承宇啊,你不要冲动啊。”
“我不冲动,是父亲和叔祖父他们的意思,我做小辈的哪能不听?”
陆时从怀中取出那枚掌着陆家军兵权的虎符。
“至于世子之位,劳烦父亲亲自上表禀明殿下。这兵符……”
他看了看陆柏川。
“父亲是打算亲自领兵,与苏家军对阵比试?”
陆柏川被他这副坦然的模样气得胸口起伏。
“你别以为只有你会带兵打仗。阿恒!”
陆恒被突然叫到,受宠若惊,很是诧异:“大伯,您叫我?”
他又转头看向陆时:“二哥哥,我……”
陆恒身边的楚婉柔拉了拉他的衣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陆时上前一步,将虎符直接交到陆恒掌心,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别丢了陆家军的脸面。”
交代这一切,他转身要走。
徐氏拉住他:“承宇啊……”
“母亲,若是这几日有族人来扰你,你全都不用接待,好好养精神。”
徐氏靠在他的身侧,又气又疼,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你呀,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情种……”
徐氏恨铁不成钢,可心口揪着全是疼。
她是万万没想到,在这场关键时刻,自己的丈夫反倒胳膊肘往外拐,逼得亲儿子交出兵权。
徐氏大半个身子倚着陆时,陆时轻拍她的后背。
“我送母亲回慈安园歇息。”
一路上,徐氏眉头紧蹙。
陆时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亲不必忧心,虎符我交出去了,可他们未必守得住。
此番陆家与苏家较量,陛下看得极重。
父亲太久不涉朝堂,未必看得清眼下局势。”
徐氏声音轻颤:“你的意思是,陛下不会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