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点头说道:“员外放心,我定会照顾好陆素贞。圣僧,真是多谢你算出高国泰的下落,让我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济公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客气,这世间之事,能帮则帮。我送那女子出家,也是做件功德。大家且安心等待,高国泰不久便会归来。”众人听后,心中都踏实了许多,对未来也多了几分期待。
济公原本闭目凝神,指尖轻掐,似在通过灵光与那冥冥之中的命运丝线沟通。突然,他猛地按灵光连拍三掌,“啪啪啪”的声响在寂静的庵堂内回荡。紧接着,和尚脸色骤变,瞪大了眼睛,双手摊开,大声说道:“阿呀,完了,完了!”那声音中满是惊愕与焦急,仿佛预见了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即将上演。
陆氏娘子原本就满心忧虑,听到济公这声惊呼,身子猛地一颤,面色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慌乱,嘴唇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急切地说道:“圣僧慈悲设法搭救搭救。我夫君吉凶未卜,求圣僧一定要救救他啊!”那凄惨的哀求声,在庵堂中久久回荡,让人听了无不心生怜悯。
清贞老尼姑也满脸焦急,双手合十,苦苦哀求道:“圣僧,您一向慈悲为怀,救苦救难,求您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高先生啊。他若有个三长两短,我这侄女可该如何是好啊!”她的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济公能施展神通,让高国泰化险为夷。
济公却皱着眉头,一脸无奈地说道:“此刻有了什么时光?”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埋怨,仿佛在责怪众人没有早点让他知晓此事。
冯顺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已到了午初之时。”他的声音虽然平静,但也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济公神色凝重,说道:“这个人刻下距此有一百八十里路,天要到落日之时,他有杀身之祸。”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了众人的心头。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苏北山连忙说道:“师父,你老人家慈悲罢。求您一定要救救高国泰,他是个好人,不能让他遭遇这样的不幸啊。”他的眼神中满是恳切,希望济公能伸出援手。
济公看了看苏北山,说道:“我要找他回来,你可以代他成一个学馆。”苏北山毫不犹豫地说道:“弟子成全他便了。只要能救回高国泰,别说成一个学馆,就是倾家荡产我也愿意。”
济公点了点头,说道:“你派家人同我去叫他,带二百银子盘川。”苏北山立刻说道:“苏禄,你快去到钱铺之中,去取二百两银子,同圣僧去找高先生。”苏禄领命而去,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耽搁。
清贞老尼姑对冯顺说道:“冯顺,你同济公前往。一定要照顾好圣僧,务必把高先生安全带回来。”冯顺连忙点头答应。
陆氏连忙跪在地上,不停地叩,泪水不停地流淌,说道:“圣僧,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夫君啊。”那哀求的声音,让人听了心都碎了。
济公看了看赵文会和苏北山,说道:“赵文会,苏北山,你二人待尹春香来,送她出家,你二人再走。”二人连忙答应。
苏禄很快就取来了二百两银子,济公接过银子,同冯顺、苏禄出了清净庵。他们一路朝着高国泰所在的方向走去,刚到山下,济公就开始闹起了别扭。他往前走一步,往后退三步,走得十分艰难。
苏禄看着济公这奇怪的走法,忍不住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到黑还走一百八十里路,连八里路也走不了,你老人家要换个样走容易哪。”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希望能尽快赶到高国泰身边。
济公却满不在乎地说道:“换个样走不难,向前走两步,向后退三步。”冯顺在旁边暗地只是笑,心想这师父真是奇怪,这样走下去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他忍不住说道:“师父,你至黑走回去了,这样走如何是好呢?”他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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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却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要快走,你跟的上吗?”冯顺和苏禄连忙说道:“跟得上。”济公笑了笑,说道:“好,我就走。”说完,他双脚一跺地面,大喝一声:“于圩于!”然后往前就跑,那度如同闪电一般,展眼就不见了。冯顺和苏禄见状,也赶紧加快脚步,朝着济公离去的方向追去,他们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尽快救回高国泰,避免一场悲剧的生。
那二人连忙追下去,脚下的土地被踩得尘土飞扬。他们一路疾驰,只跑了有二三里之遥,便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湿透了他们的衣衫,二人走得浑身大汗淋漓,气喘吁吁。苏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咱们到树林之内休息罢。这跑了没多久,就累成这样,再这么跑下去,怕是还没追上高先生,我们自己就先累垮了。”冯顺也点头赞同,说道:“是啊,实在跑不动了,就在树林里歇一歇,缓口气再追。”
二人方一进树林,就听到济公那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才来呀。”二人回头一看,只见济公正悠哉游哉地站在树林入口,仿佛一点也不觉得疲惫。二人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等连休息都没有,你老人家早来了。”济公双手背后,笑眯眯地说:“我倒睡了两个盹了。那腿是你两个人的?”二人没好气地回答道:“我们腿长在身上,这不是我们的是谁的?”济公神秘地一笑,说:“倒是你二人的,我一念咒,他就走。”冯顺好奇地问道:“好好,你老人家来念咒罢。看看你这咒语有多神奇。”
和尚见二人都站好了,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低沉而又神秘,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他说:“埯嘛呢叭咪哞埯敕吓。”随着咒语的念出,一股无形的力量似乎笼罩了二人。只听那二人身不由自主地出一声惊呼,两腿如飞的跑下去,度快得惊人。
苏禄只叫道:“师父,可了不得了!前面皆是树,撞了,准死无疑。这要是撞上去,我们不死也得重伤啊。”他的脸上满是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前方那一排排树木。和尚却不紧不慢地说:“不要紧,都有我哪,到了那里就撞木上。”那语气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让苏禄和冯顺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二人果然到了那里,神奇的事情生了,他们竟然穿着树就过去了,就像是穿过了一层柔软的屏障。正跑着,见由村里出来一人,手中拿了一个碗。济公睁眼一看,这是一个逆子。此人姓吴名叫云,家里就是他寡母。今天吃包饺子,他母亲都做好了。吴云回去一瞧,没打醋,他就恼了,说他母亲:“年纪越老越昏,哪家吃饺子不打醋?你真是没用!”他母亲也不回言。他赌气出来,拿了碗打醋,被济公看见,济公早已占算明白,用手一点指,这吴云也就跟了冯顺二人跑,不由的喊叫道:“我不往哪里去呀!这是什么一段事?我的腿要疯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不受控制地奔跑起来。
三个人耳朵内,只听呼呼风响,仿佛驾了云一般往前跑去。那风声在耳边呼啸,吹得他们的衣服猎猎作响。他们的眼前白亮亮一片,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宽阔的河横在了前方。河水奔腾不息,波浪翻滚,出巨大的声响,仿佛在向他们示威。三人跑到河边,都停了下来,望着湍急的河水,心中都有些焦急,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条河继续追赶高国泰。
苏禄眼见着前方那宽阔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湍急的水流裹挟着泥沙,翻涌着白色的浪花,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一头咆哮的猛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叫道:“圣僧,休叫我跑了,面前是河呀,跌在里头就死了!这河水这么急,下去肯定被冲得无影无踪,我可不想就这么没了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双脚像被钉住了一样,再也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和尚却依旧神色镇定,双手背在身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奔腾的河水,不紧不慢地说:“不到紧,加点劲就过去了。”那语气就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仿佛这湍急的河流只是一条潺潺的小溪。
来到河这里,济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脚步如飞,就像一只轻盈的鸟儿,眨眼间就越过了河面。而苏禄、冯顺和那打醋的吴云,也在那股神秘力量的驱使下,身不由己地朝着河面冲去。他们只感觉耳边狂风呼啸,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飞驰。
苏禄在飞奔的过程中,心里想着:“找快找株树抱住就得了。要是能抓住一棵树,说不定就能停下来,不至于掉进河里。”好容易见有了树,苏禄忙一抱,然而那树仿佛是虚幻的一般,他不但没有抱住,反而因为这一抱失去了平衡,栽倒在地。冯顺也在这混乱中跌倒在地,那打醋的人同样未能幸免,三个人都狼狈地摔倒在河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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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不紧不慢地来到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说道:“你们起来。”三个人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起不来了。”他们的双腿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浑身酸痛,根本无法动弹。和尚从袖中掏出一块药来,分给三个人吃。那药散着一股奇特的香气,三个人服下后,只觉得身体渐渐有了力气,能活动了,便挣扎着站了起来。吴云却直呆,眼神中满是迷茫和恐惧,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惊险中回过神来。
由那边过来一位走路的,苏禄连忙上前,拱手作揖,问道:“借问这是什么所在?”那个路人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回答道:“这是小刘村。你们几位上哪里去?”苏禄说:“我等由临安城上余杭县去。”那路人笑着说:“你们走过来了,只离余杭县二十里地面。没想到你们这一路跑得够远的啊。”吴云一听,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地说:“哎呀,把醋碗也摔了,饺子也没有吃,出来二百里之远。如今怎么回去哟!”他的脸上满是懊悔和无奈,想着自己因为一点小事和母亲赌气,结果却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和尚看着吴云,开玩笑地说:“我还把你轰回去!”吴云连忙摆手,说道:“可别轰了,我一个站不住,上了北塞,我怎么回来?我可不想再经历刚才那可怕的事情了。”他想到自己刚才在济公的咒语控制下,身不由己地奔跑,还差点掉进河里,心里就一阵后怕。于是,他自己由这里走了两天一夜,才到了家。自此见了化小缘的和尚就跑,把穷和尚怕在心里,每次看到和尚的身影,就会想起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这且不表,单说苏禄向圣僧问道:“你我今日可是往余杭去找高先生么?”济公双手合十,微笑着说:“正是。”三个人于是直奔余杭而去。罗汉爷又做出一件惊天动地之事,搭救高国泰。他们的身影在道路上渐行渐远,谁也不知道后来之事究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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