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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雷陈逢妖道(第1页)

话说备修真一进里间屋子,再找雷鸣、陈亮,却早已踪迹不见。他心中一惊,赶忙四处搜寻。一揪床帏,竟见床底下东墙挖了一个大窟窿,拿手中灯一照,窟窿旁边地下搁着一锭黄金,重够五两。

要知道,在宋朝年间,黄金白璧那可是最为贵重之物,每一两黄金能换五十两白银。这黄金的价值,在当时的社会中,无疑是极为巨大的财富象征。

书中交代,雷鸣、陈亮在里间屋中坐着的时候,就隐隐感觉到这两个老道不怀好意,定是要搬弄是非。他们心里清楚,动手的话,自己根本不是老道的对手。毕竟,前者在白水湖的时候,就差点被老道给杀了,今日要是正面交锋,老道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陈亮思索片刻,眉头紧皱,心中暗自盘算着对策。突然,他灵机一动,对雷鸣说道:“二哥,常言说得好,三十六着,走为上策。咱们在这硬拼,肯定不是办法,不如先躲一躲。”雷鸣听了,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于是,两人一商量,便动手在墙上挖了一个窟窿,顺着窟窿钻了出去。

陈亮一边钻,一边对雷鸣说:“二哥,咱们这样走了,这庙里的老道待你我二人也算不薄,咱们能白吃人家的吗?咱们给他留下黄金一锭,以表寸心,也算是略尽心意。”雷鸣听了,觉得陈亮想得周到,便说道:“行,就这么办。”故此,两人便在窟窿旁边搁下了一锭金子。

鲁修真一瞧人没了,只留下一锭黄金,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他立刻勃然大怒,脸色涨得通红,大声说道:“你这两个孽障,分明是故意搬弄是非。我鲁修真并非是见财开眼之人,想必人家那两位是好人,临走不但我屋中的东西分毫不短,反而还给我留下这一锭黄金,这哪里是白吃我家一顿饭,分明是心怀感恩。你这两个孽障,实在可恼至极。我要不是看在李涵龄的面子上,你两个无故来搅我清净,我焉能容你?哼,便宜你两个东西了。来!道童,把他两个人给我赶出庙去!”

那两个道童听了,不敢违抗,赶忙来到雷鸣、陈亮面前,说道:“两位,请吧。”雷鸣、陈亮无奈,又不敢不走,只好转身往外走去。道童跟在后面,将门关上。

来到外面,张道陵、褚道缘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褚道缘满脸堆笑,说道:“小师兄,我二人今天求你方便方便。你看这天色也太晚了,我二人在你们屋里藏藏,别叫祖师爷知道,等天亮就走,行不行?”小道童听了,心中有些犹豫,但看着他们可怜巴巴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拒绝,便说道:“也罢,你二人就在我们屋里蹲半夜罢。不过,可千万别说话,要是叫祖师爷知道了,我们可担待不起。”张道陵、褚道缘听了,连忙点头称是,两个人便在小道童屋里坐了半夜。

天色渐渐大亮,这两个道童才放张道陵、褚道缘离开。他们二人告辞出了松阴观,正沿着山路往前走。猛一抬头,却见雷鸣、陈亮在那南坡坐着。褚道缘心中一惊,暗道:“怎么这两人还没走呢?”

并非是雷鸣、陈亮不想走,原来,由半夜出了庙之后,他们打算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是,这八卦山地形复杂,曲曲弯弯,犹如迷宫一般。他们走来走去,绕来绕去,不知不觉间,竟然又绕回来了。直走了半夜,也没能离开松阴观。

本来,陈亮二人进去的时候,也是误打误撞才进来的。此时见天亮了,陈亮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二哥,咱们歇歇罢,怎么出不去呢?这地方也太邪门了。”二人正歇着,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角门一开,褚道缘、张道陵出来了。

雷鸣心中一惊,大声说道:“了不得了,这两个杂毛来了。”褚道缘一瞧,哈哈一笑,说道:“道兄,你瞧这两个小辈还没走,这可真是自寻死路,活不了了。”张道陵听了,也冷笑一声,说道:“交给我拿他们。”说着,伸手把乾坤颠倒迷路旗拿了出来,赶奔向前,大声喝道:“两个小辈,这往哪里走?”

雷鸣听了,气往上撞,怒目圆睁,大声说道:“老三,咱们跟他拼了,把这两个杂毛宰了,省得他们再为非作歹。”陈亮也咬牙切齿地说道:“好,老道,我二人跟你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无故跟我二人苦苦做对,我这命不要了,今天就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老道听了,哈哈一笑,将旗子一晃,口中念念有词。雷鸣、陈亮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他们打算摆刀过去动手,可焉想到身不由己,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二人头昏眼眩,一个踉跄,翻身栽倒在地。

张道陵把旗子卷上,仍插在背后,伸手拉出宝剑,对褚道缘说道:“道兄,交给我杀罢。”褚道缘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道兄,你小心些。”张道陵把宝剑递给褚道缘,褚道缘刚要过去,只见由西边石头后有一长身之人,正是济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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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哈哈一笑,大声说道:“好杂毛,无故要杀我徒弟,咱们老爷们较量较量。”老道一瞧,济公那破衣烂衫、疯疯癫癫的模样,不禁一愣。

书中交代,这济公打哪儿来呢?不但济公一个人来了,连悟禅、悟真都来了。原来,和尚在绍兴府衙门同知府吃酒,正吃得高兴呢,悟禅匆匆赶来。这悟禅之前去救了雷鸣、陈亮、王全、李福,把那贼船烧了之后,仍回到知府衙门。

悟禅来到书房,一见济公,便兴奋地说道:“师父,我回来了。”济公睁开醉眼,看了悟禅一眼,说道:“徒弟回来了,快坐下,喝酒。”悟禅便把救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济公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喝酒罢!”悟禅便同孙道全一桌去喝酒。

吃喝完毕,知府顾国章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圣僧不用走了,你老人家在这里住几天罢。”和尚听了,打了个酒嗝,说道:“不走就不走。”家人赶忙把残桌撤去,伺候条凳,知府陪和尚谈心叙话。

晚上,仍是预备两桌席,众人吃完了晚饭,天到二鼓时分,知府起身告辞,归后面去休息。济公对悟禅、悟真说道:“明天天一微亮,你我就起来走,够奔八卦山。你们师弟雷鸣、陈亮有难,咱们得去救他。”悟禅悟真听了,连忙说道:“是了,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准时。”

当时,众人安歇。天刚微亮,济公便醒了过来,他伸了个懒腰,说道:“咱们该走了,谁有能为,谁先到八卦山。”孙道全听了,说道:“我走的慢,笨马先飞,我头里走。”和尚听了,笑了笑,给知府留了四个字,写的是“暂且告别”。

和尚又对悟禅说道:“悟禅,看谁走的快,咱们爷俩赛赛。”小悟禅一听,心中暗想:“我准比我师父快。”于是,立刻一晃脑袋,哦溜一下就没了踪影。急至赶到八卦山一瞧,却见济公早已在那坐着呢。悟禅惊讶地说道:“师父怎么先来了?”和尚笑了笑,说道:“你的道行还差得多,孙道全还没到呢,他先走的。”

孙道全拧着袍袖,架着趁脚风,一路疾跑,累得一身大汗,末后才赶到。师徒三个先后刚来到,只见张道陵已把雷鸣、陈亮置躺下,褚道缘刚要杀这两个人。和尚哈哈一笑,张道陵一瞧,说道:“好颠僧,前者你施展五行挪移大搬运逃走,今天还敢前来送死?”

悟禅听了,一晃脑袋,哦溜一下又没了。这一举动,把两个老道吓了一哆嗦。济公却不慌不忙地说道:“好杂毛,今天咱们到此,分个强存弱死,真在假亡。”这句话没说完,一瞧悟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根旗子,兴奋地说道:“师父你瞧,我把杂毛的旗子偷来了。”

张道陵回手一摸,身背后插着一根檀木棍,老道气得哇呀呀直嚷。济公说道:“把旗子给我,拿他的旗子拿他。”老道心说:“我的旗子,他也不会使,没咒语不行。”焉想到和尚拿着旗子一晃,口念:“奄嘛呢叭咪吞!奄,敕令赫!”立刻两个老道就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翻身栽倒,不能转动。

和尚走过去,把雷鸣、陈亮救起。这两个人见到师父,心中大喜,赶忙给师父行礼。和尚说道:“雷鸣、陈亮,这两个老道无故欺负你们,你两个人报应他们,不准你们要他的命,爱怎么报应怎么办!”

陈亮听了,眼珠一转,对雷鸣说道:“二哥,咱们把两个老道衣裳剥下来,拿了当了吃,好吗?”雷鸣听了,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点头同意。于是,两人立刻动手,把老道连裤子都给脱了下来。陈亮又说道:“这个褚道缘最可恨,应把张道陵搁在褚道缘身上。”于是,两个老道都赤身露体,褚道缘在底下趴着,张道陵在上头压着。

雷鸣、陈亮把两个老道的衣裳用包袱包好,这才问道:“师父,咱们上哪儿去?”和尚说道:“悟真你等知道师父的出身来历不知?”孙道全听了,说道:“不知。”和尚便缓缓说道:“我本是台州府天台县永宁村的人,我这一来,一则为白水湖捉妖,二则为探望娘舅。此番我表兄王全出来找我,可往回走着,我舅舅王安士家中,现在被恶人陷害,差不多就要没命。我要带你小师兄去找坎离真人,有要紧事,不能不去见他,将来我有一步大难临身,非用他不可。”

悟真听了,说道:“师父放心,我们一定尽力。”和尚又对悟真说道:“悟真你过来。”悟真赶忙凑到师父身边,和尚附耳如此这般,又说:“你带着雷鸣陈亮急去,你给我去办这件事,也不枉你我师徒一场。”孙道全听了,说道:“记住了,谨遵师父之命。”立刻带领雷鸣、陈亮起身,够奔永宁村。

书中交代,王安士被何人所害呢?一落笔难写两件事。只因王安士叫公子王全寻找李修缘,家中虽有百万之富,可家里没有亲丁,只剩下夫妇两个。安人娘家有一个内侄,叫张士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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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张士芳家里,也是财主,只因张士芳父母一死,他便无人管束,吃喝嫖赌,无所不为,把一分家业全花完了,自己弄得连住处都没有。就在永宁村外,有一座三清观庙,庙里有个老道姓董叫太清,原先跟张士芳家中有来往。张士芳没地方住,便在庙里浮居。

张士芳也无所事事,整日坑蒙拐骗,在外面还是花天酒地,常找王员外家要钱。先前,王员外看他可怜,每次给他三二百两。后来,他来得越来越频繁,王员外便有时给他十两八两。可那老安人偏疼内侄,偷着还常给他银子。

这天,张士芳又来找董老道喝酒。酒过三巡,张士芳便对董老道说道:“我听见你们做老道的,能够害人。我跟你商量,你愿意财不愿意?”董老道听了,心中一动,但表面上却故作犹豫地说道:“害人可能行,可害命难呀。”

张士芳听了,急忙说道:“我姑父王安士,家有百万之富,现在我表弟王全出去找我亲家表弟李修缘去,不定几年回来。但那李修缘家当初也有百万家资,后来也归了王安士。你要是能把我姑父给害了,家里没人,我姑母准叫我总办丧议,到时候,我准能剩几万,我也就财了。”

老道听了,眼睛一转,说道:“你财,我白害人么?多了我也不要你,给我五百银子,我能叫他七天准死。”张士芳听了,心中大喜,连忙说道:“只要我姑父能死,我准给你五百银子。”老道说道:“口说无凭,你得写给我一张借字据。”张士芳听了,说道:“写。”立刻拿笔就写:

立借字人张士芳,今因手乏,借到三清观老道董太清纹银五百两,每月按三分行息。恐后无凭,立字存照。并无中保来人,张士芳亲笔画押。

写完了字,张士芳便问老道怎么害法。老道这才要施展妖术毒计,陷害王员外。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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