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都没问,只垂首领命:“是。”
退出书房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手里那张纸已经被攥得皱成一团。
章迟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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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的人散尽后,殷晚枝站在那儿,盯着地?上那一摞摞账册,一动不动。
青杏凑过来,小心翼翼唤了声:“夫人?”
殷晚枝没应。
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账本被换,经手人全是她的心腹。阿福、阿禄、还有那几个跟了她多年?的账房先?生?,除了宋昱之的人,其他哪个不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
可?偏偏就是这些人里,出了内鬼。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控制住。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去,把昨晚当值的人都叫到东厢房。”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账房先?生?也叫来。”
青杏愣了一下,应声去了。
殷晚枝站在原地?,看着窗外那片晃动的树影。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她向来是这句话。
可?三万两的账本不会自己长?腿跑进库房,也不会自己翻开被人调包。
东厢房里,人很快到齐了。
阿福、阿禄,还有三个账房先?生?,两个守夜的婆子,一个看库房的小厮。七八个人站成一排,垂着头,没人敢出声。
殷晚枝坐在上首,目光从他们脸上缓缓扫过。
阿福满脸焦急,欲言又止。阿禄垂着眼,站在最边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账房先?生?们面面相觑,两个婆子缩着肩膀,大气不敢出。
可?光这么看什么都看不出来,毕竟内鬼也不可?能把有问题写在脸上。
殷晚枝把茶盏放下。
“昨夜库房的值守,是谁安排的?”
声音不大,却让底下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阿福上前一步:“是小的安排的。库房那边,夜里一直是两个人轮班,昨儿是……阿贵和小刘。”
那两个名字被点到的人,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殷晚枝的目光扫过去。
阿贵是个老实人,此?刻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小刘年?轻些,眼眶都红了,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像装的。
“就他们两个?”殷晚枝问。
阿福迟疑一瞬,又道:“还有阿禄,公?子那边离不了人,小的去了公?子那边,就叫阿禄顶上了。”
殷晚枝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阿禄身上。
那人依旧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阿禄昨夜也在库房?”
“是。”阿禄开口,语气没太大起伏,“小的值了后半夜。”
殷晚枝看着他。
他也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与平日无异。
“后半夜可?有什么异常?”
“没有。”阿禄道,“一切正常。”
殷晚枝收回目光。
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