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一回觉得一件事决断起来如此?之难。
景珩没?有逼她。
两人相安无事的吃了一顿午膳。
这段时间宅子里添置了很多东西。
外面下着雪,屋里炭火烧得正?旺,孩子在旁边咿咿呀呀。
摇篮旁很多玩具。
赵怀珠送的拨浪鼓和几件小玩意散在摇篮边。
还有几样?明?显贵重得不像话的东西,是景珩叫人拿出来的。
羊脂玉的小平安扣,金镶玉的长命锁,红宝石坠角的小铃铛,每一个?都精巧得不像给孩子玩的。
殷晚枝看着那几样?东西,肉疼得眼皮直跳。
这哪里是给孩子玩的,分明?是拿来收藏的。
她忍不住伸手把那只平安扣从小阿鲤手里轻轻抽出来,孩子瘪了瘪嘴,她连忙塞了只布老虎过去,转移了注意力。
“喜欢?”景珩目光落在女人心疼的眸子上,嘴角很浅的往上动了动
殷晚枝讪讪:“……还好。”
谁不喜欢钱?但?是她当?娘的人了,还是希望自己看起来稳重点。
景珩没?接话,偏头看了方竹一眼。
方竹会意,转身出去,片刻后带着几个?丫鬟进来,每人手里捧着一只匣子。匣子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各色宝石、珍珠、玉器,红的蓝的绿的,简直流光溢彩。
殷晚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看着那几匣子珠玉,心跳都快了几拍,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宋家?的家?底也算殷实?,可这几匣子东西的成色,实?在太好。
“库房里还有。”景珩语气随意,“回头让人都搬出来,你慢慢挑。”
殷晚枝盯着那些珠玉,心里那点防线又裂开了一条缝。
她这辈子就两个追求——钱,和好看的人。
如今好看的人就在眼前,还把钱摆了一桌。
“东宫那边,”景珩顿了顿,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还有半街铺面,地段比先前那几处更好,到时候一并交给你。”
殷晚枝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半街??!
这诱惑也太大?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这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可她分明?从那副冷淡的面孔底下读出点什么。
这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家?底露给她看,故意把那些珠玉摆在她面前,故意说那些铺面的事。
他在钓她。
殷晚枝狐疑,但?又觉得,也许这人就是太有钱了?对拿出来的这些没?什么概念?
可她看见这些真的忍不住心痒痒。
谁不喜欢钱?谁不喜欢好看又有钱的人?她垂下眼,把那点动摇压下去,可那几匣子珠玉就在眼前晃,怎么都压不住。
“过段时日,”景珩忽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殷晚枝正?盘算着那几套宝石能值多少银子,随口应了一声:“嗯,去哪儿?”
“去了便知?。见个?人。”
殷晚枝点点头,心思还在那几套宝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