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密不透风、清脆到了极致的金属交鸣声轰然炸响!
凌清辞的攻势,比那迅如流光的玄虚金针还要更加迅速!
欧阳文君的所有攻势,在那道青色幻影面前,尽数被轻而易举地拦了下去!
青色的剑身与金色的针尖之间,擦出了数不其数的耀眼火光,照亮了欧阳文君那张怒目圆睁、写满难以置信的脸。
玄虚金针是他进入大乘期后,耗费无数心血炼化的本命武器,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根金针,在与那柄青剑碰撞的短短一刹那,都被一股无法想象的、狂风暴雨般的力量,瞬间击打了上百次,上千次!
“噗——”
欧阳文君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反震之力,一口精血狂喷而出,金色的血液滴洒在那娇艳的花海之中。
而凌清辞那边,随着一声更加刺耳的迸发声,漫天的金色火花骤然一敛。
那二十多道玄虚金针,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尽数在空中爆成了漫天金色的粉尘!
凌清辞的身影从中显现,她浑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怖威压,浓郁的青色灵丝从她身上不断飞散飘出,如同一件流动的羽衣。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两行无法抑制的泪痕,满面泪光。
这时,欧阳文君才从刚才那荒谬不经的顶尖大乘梦中,从那无始界大帝梦中,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彻底醒来……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
他慌了……他彻底慌了……他眼睛惊恐地睁大,声音颤抖着,试图求饶:“凌仙子···凌仙子····我们······有话····”
然而,凌清辞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她猛地一踏地面,后方百里花海的地面,被她这一踏之力,硬生生掀起!激起了百丈高的泥土与花草碎块!
“玄青·惊鸿·”
伴随着一声冰冷刺骨的低吟,凌清辞的身影化作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青色流光,极速地冲向欧阳文君。
欧阳文君连那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完,只能在极致的惊恐中,慌忙地举起手中的神轩金剑进行抵御。
但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在他的视网膜中,在他举起金剑的那一瞬间……凌清辞的身影,其实已经掠过了他的身躯。
他眼中所能看到的,只剩下那道绝美而冰冷的留影,以及那数不其数的、快到极致的剑技,如同密集的雨点般,狠狠地砍在了他引以为傲的金剑之上。
那柄仙品神器,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在一瞬之间,被硬生生砍成了……最微不足道的齑粉。
随着金剑的破碎……就是他自己的肉体。
他的手臂,被无数道细窄到极致的伤口所布满……然后,他的肉皮,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尽数扒了个干净,露出了鲜红的血肉……接着,是他的血肉,在剑气的绞杀下,化作了一蓬蓬血雾……再然后,是他那坚硬的森森白骨……同样化为了齑粉……被砍成了齑粉……
这一切,都在欧阳文君自己的目光注视下,一层一层地、清晰无比地分解。
最后,是他那修炼了数千年的、自以为已经站在世界顶点的大乘巅峰的神魂……
欧阳文君连一丝疼痛的喊叫都发不出……就这样,在极致的惊恐与不解之中,消散于时间,走得一个干干净净。
在生命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刹那,欧阳文君最后想的是什么?
是那对生的极度渴望,与对即将到来的、不可逆转的死亡的无边恐惧,让他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时光仿佛被无限拉长,他清晰地看见,凌清辞那柄冰冷的青剑,是如何一剑一剑地、精准而无情地劈在自己手臂上的。
那一道道青色的光芒,如同最锋利的刻刀,毫不留情地将自己的皮肉层层劈开,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见骨、血淋淋的伤疤……
这伤疤……好熟悉……真的好熟悉……
噢……和沈瑶身上的伤疤好像……
只是,自己身上这些琳琳密布的伤疤,是锐利的剑锋一剑一剑劈砍出来的,伤口平整而深邃。
而……而沈瑶那瘦弱身躯上遍布的,则更像是被钝器、被鞭子、被那些带着倒钩的刑具,一次又一次、不计后果地狠狠打击出来的……还有她身上的牙痕伤疤……她被人用那种残忍的方式对待过了……
那一定很痛吧……啊~~!!!肯定很痛很痛吧……
为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啊啊啊!为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
因为那该死的、深入骨髓的好强之心!
我告诉自己,只有变得更强!更强!才能守护身边的人!
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该死的公平!
虽然那个杜妖妖对所有的强权世家都在一股脑地打压屠杀,但这根本不治标!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让别人真正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