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拉扯着,疼得是龇牙咧嘴,惨叫出声:“清辞!你别拽了!别拽了!你越拽我越疼啊!!!”
……
卖花声断旧时巷。
目已盲,墓已凉。
花落人散,愿许来生旁。
君若不嫌妍儿拙,无始尽,共修途。
木近刀锋未秋凋。
不曾言,已成殇。
瑶碎秋生,玉碎碾花,谁记昔时暖香。
最是婉秋留不住,泥销骨,恨如霜。
幽陵·完。
ps:
收尾文青病重了些,但还是这样写了,懒猫整理大纲的时候都感觉头皮发麻,自己居然会写出这样的故事。
所以写裴妍每次那种恋爱脑的动作时,都感觉无比心痛,还有沈婉秋那一次次如同变态疯魔的交合之中,也感到无比惋惜。
我写到上面,一边感觉不到是自己写的,因为是第一本书,讲故事从小都讲不好,小时候看到特别好笑的笑话,讲述给别人听,明明是好笑的笑话,自己讲出来却一点都不好笑。
一边又觉得自己写的文字的渲染力,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的。
幽陵这一事件,死了人,碎了玉,落了花。
每个人都在走自己的“尘世途”,路的尽头各不相同,却都在这座城里撞在了一起。
裴妍的路,是守。
她的花被自己踩烂了,眼睛也哭瞎了,可她跪在墓前说的不是怨,是“来生”。
沈俊文的路,是默。
他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对母亲,他只会点头;对裴妍,他会说“好看”;对顾砚舟的旁敲侧击,他只回了一句“慢走”。
他被钉在柱子上咽气之前,嘴唇翕动了几下——除了沈婉秋,没人听见他在说什么。
木近刀锋,未秋先凋。
他的“途”是一棵被砍断的树,年轮还没长全,就停了。
沈婉秋的路,是碎。
沈瑶是玉,玉被碾碎了,从碎片里站起来的不是沈瑶,是沈婉秋。
她的“途”是一条闭环的悲剧: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碾碎别人也碾碎了自己。
瑶碎秋生,玉碎碾花。
香不如故。
欧阳文君的路,是歧。
他曾经是真的不服输。
比斗台上连续输了一百年,每一次都能重新站起来。
“臭蟑螂”不是骂名,是他用自己的倔强挣来的勋章——踩不死,碾不烂,倒了总能爬起来。
那时候的欧阳文君,骨头是硬的,心是热的。
然后路开始弯了。陈秀尘把他扒光了挂在墙上羞辱,他心为了往上爬,他昧着良心让沈瑶去采补。
最开始是愧疚的,后来是麻木的,再后来是理直气壮的索取。
他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变强,为了不受欺负,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地赢。
可那条路走着走着,就走偏了。
从“我要变强”变成了“我要权势”,从“我要守护”变成了“我要遮丑”。
他还在往前走——蟑螂从不后退——可方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方向了。
欧阳文君从头到尾都是欧阳文君。那个被踩在泥里一百年不服输的少年是他,救下沈瑶的是他,那个把沈瑶扔进乱葬岗的城主也是他。
不是换了皮囊,是同一副骨肉,自己烂掉了。
死在花海里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和沈瑶身上的伤疤一模一样。
那一刻他才想起来,他选了往上爬,她选了托着他。最后他爬到了城主之位,她被他踩进了泥里。
他的“途”是歧路。
从同一个起点出发,走着走着就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