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他声音微哑,伸手抚上沈砚辞的脸颊。
沈砚辞抬眼看他,眼中水光潋滟,似有无限情意,他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倾身,主动吻了吻韩渊的唇角。
韩渊低笑一声,忽然起身,一把将沈砚辞打横抱起,沈砚辞轻呼一声,双臂自然环上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肩头。
烛火摇曳,罗帐轻垂…
衣衫散落一地,交叠的身影在帐内缠绵…
韩渊吻得极深极重,仿佛要将身下这人揉进骨血里,沈砚辞闭着眼,承受着他近乎掠夺的亲吻与抚摸,指尖深深陷入韩渊肩背的皮肉,留下一道道红痕。
情到浓时,韩渊抵着沈砚辞汗湿的额头,喘息着问:“阿辞,你会不会…一直陪着我?”
沈砚辞睁开眼,眸中水汽氤氲,他伸手,紧紧抓住韩渊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音轻颤,却从未如此清晰…
“会。”
韩渊深深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于消散,他俯身,吻去沈砚辞眼角的泪,动作变得温柔…
春宵苦短。
夜深时,韩渊沉沉睡去,呼吸均匀,沈砚辞却在他怀中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温润含笑的眼眸,此刻清明如寒潭,再无半分醉意与迷蒙,他静静躺了片刻,确认韩渊已熟睡,这才轻轻挪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悄无声息地起身。
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拾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上,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床边,俯身看了韩渊片刻,烛光下,韩渊睡颜安稳,眉宇间是难得的放松。
沈砚辞伸手,指尖虚虚描摹过他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但最终,他还是收回手,转身走到外间。
韩渊的官服就挂在屏风上,腰间的玉牌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沈砚辞取下玉牌,握在掌心,玉牌还带着韩渊的体温,烫得他指尖发颤……
深夜的昭狱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败的气息,甬道两侧的火把噼啪作响,将狱卒们拉长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如同鬼魅。
沈砚辞手持令尹腰牌,一路畅通无阻,狱卒们见到令牌,虽面露诧异,却无人敢阻拦。
“令尹大人有令,提审重犯谢千弦。”沈砚辞声音平静,面容在火把映照下半明半暗。
守在最深处牢房的狱卒长犹豫道:“可是…令尹大人之前交代,此犯要严加看管,不得任何人探视……”
沈砚辞抬眼看他,眼神冰冷:“你是在质疑我?”
那目光竟带着不输韩渊的威压,狱卒长心头一凛,连忙躬身:“不敢,不敢。”说着取出钥匙,打开了沉重的铁门。
牢房内阴暗逼仄,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些许月光,墙角草堆上,一个人影蜷缩着,衣衫褴褛,露出的手臂上带着触目惊心的鞭痕。
听到声响,那人缓缓抬起头,是谢千弦。
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颊边,想来受了些刑法,他意识已有些昏沉,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当看清来人时,他瞳孔骤缩,眼中闪过震惊。
“你怎么…”他声音嘶哑,几乎认不出。
沈砚辞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他的伤势,谢千弦身上有几处鞭伤,但因伤口开始溃烂才如此虚弱,沈砚辞眼中痛色一闪,低声道:“别说话,留些力气。”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药丸塞进谢千弦口中:“能暂时止痛,提提神。”
谢千弦艰难咽下,抓住沈砚辞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怎么会在这儿?这里是齐国昭狱,你……”
“没时间解释了。”沈砚辞打断他,扶他起身,“我现在带你走。”
谢千弦太过虚弱,似乎还有些发烫,他几乎站立不稳,沈砚辞便将他一条手臂搭在自己肩上,支撑着他,一步步朝牢房外挪去。
狱卒长见状,欲言又止,沈砚辞冷冷扫他一眼:“今日之事,若有人泄露半字,令尹大人追究下来,你们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