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下意识,云抒上前一步:“哥。。。”
他脚步微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离开。
但拍摄依旧继续进行,镜头里,他仍然是像过去每一次拍摄那样,十分亲切地对待自己的搭档。
跟他诉说拍摄的趣事,跟他聊着救助的小雪豹有多么的坚强。
苏文第一次后悔跟他恋爱,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多事,当初就止步于朋友多好?
或许那样他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跟他相处,而不是时时刻刻收敛着神色,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多年不演戏的他又在最不需要演技的地方,当起了演员。
“咔”
最后一组镜头结束,苏文整个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一声,是消息提示音。
打开一看,却并不是chat,而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邮件。
本以为是垃圾邮件,但鬼使神差地,他下意识点开了弹窗上那封跳出来的邮件信息。
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不断上涌。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随后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
“多拍几张,”浸透骨髓的凉意在身上弥漫开来,苏文光裸着身体被反缚着躺在地上。
眼前闪光灯亮起又灭,灭了又亮起,咔嚓咔嚓的拍摄声似乎并不打算因为他的苏醒就停下,反而愈加猖狂。
“谁。。。谁。。。?”
刚经历过严重受伤,苏文并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他们摆弄自己的身体。
那人嗤笑一声,似乎是抬起脚,径直踩向他了刚缝合好尚未完全恢复的手术刀口。
剧烈的疼痛袭遍全身,他身体轻轻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能不住地问他:“谁。。。?你是,谁?”
那人仍旧是嗤笑,仿佛很欣赏面前自己的“杰作”。
他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老板,他会不会死了?”
然后那个声音重重哼了一声:“死了最好,这种成天仗着家里高高在上的虫子,没死在车祸里就算是便宜他了。”
“万一他死了怎么办?我们会不会坐牢啊?死刑,死刑,我们会死刑啊?”
“你怕什么?”那人满不在乎道,“你按我说的做,到时候别说那堆赌债了,你儿子不是考大学吗?”
“以后他上学的费用我全包,还额外给他彩礼,让他讨个好老婆。”
这话听着应该十分让人心动,苏文听见那个口音很重的人跟着笑了起来,笑声十分狰狞,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彻底惊醒了过来,恐惧随之上涌,他用力扭动着被反绑在身后的双手,以及被紧紧束缚住的两条腿,连带着声音也跟着尖锐起来:“谁?!你们是谁?!”
但周围寂静一片,只有那个人的嗤笑声。
“咔哒咔哒”
门被开了又关,人走了,但他确信房间里还有一个人。
那剩下的人慢慢朝他靠近,没笑,也没说话,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他。
“你命真大,”他说着话,口音很重,“他们都死了,就你一个活下来了。”
苏文发着抖:“你到底是谁?谁让你来的?”
“。。。。。我儿子让我来的。。。”
苏文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不住地重复:“你儿子。。。你儿子,我跟你,你儿子,我跟你们,我们有仇吗?我们有仇吗?”
“你肯定知道我儿子是谁。”
“谁。。。。?到底是谁。。。?”
那人一字一句,生怕他听不懂,连口音也被压了下去:“云抒,云。。。抒,我儿子,他让我过来的。”
云。。。抒。。。云抒。。。云抒。
那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清晰,他听见那个人说:“云抒,是云抒,是他让我来的,因为你不给他钱,所以他让我来了。”
苏文浑身抖动着,冷汗直流,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他想跑,却被拖着拽着,又硬生生给拉了回去,那狰狞的,鬼一样的声音,想要把他直接压死在那个冰冷的房间里。
“。。。滚。。。滚。。。滚开。。。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