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越同样如此。
可偏偏这样的她,竟会在说出违心的祝福时,紧张得攥起手心。
路今越掀起眼睑,看了眼后视镜,淡声说,“谢谢。”
一句简单的话,却堵住了林惊岁所有闷在心里的其他话,一时间,她只想快点找个地方下车,太闷了。
“不舒服?”路今越说,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眼角的红。
林惊岁笑笑,遮掩道,“没有,就是有点闷。”
她侧目,看到前方的路口说:“路总,麻烦送我到前面就下吧,不然您太太看到了,会误会的。”
反正也离公寓不远了,自己走两步就行。
“不用。”
“可是——”
“她心思大度,不会计较。”
“这样啊。”
林惊岁
下意识问,“您和您太太,认识有多久了?”
“二十多年了。”
“发小么?”
她怎么先前没有听说过。
不过也正常,毕竟先前她对路今越的确并不关注。
“算不上。”
“你们关系肯定很好。”
“嗯。”
林惊岁维持不住表面的笑意了,她微微垂头,让碎发遮住她的脸颊。
一番对话下来,林惊岁突然发觉,或许之前,路今越对她一直在逢场作戏。
她的主动靠近,引诱利用,对他,对他喜欢的人来说,都是一种罪过。
“对不起……”
“不需要,”路今越语气平静,“你不欠我什么。”
早在她出国的时候,路今越就已经发消息告诉她,他们两不相欠。
其实路今越说得不对。
什么两不相欠,根本不是的。
她欠他的太多太多了。
但好在,她没有彻底毁掉路今越的幸福。
林惊岁强壮镇静说,“婚礼是什么时候啊,我提前给你准备新婚礼物。”
路今越:“不清楚,看我太太吧。”
“这样啊。”
林惊岁没再多说。
剩下的路程,完全可以用沉默来形容,犹如置身于漆黑沉闷的海底。
终于到了,车刚停下,林惊岁就迅速打开安全带,逃离似的抽身而去,“今晚,谢谢你,麻烦了。”
“不麻烦。”
相较于五年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如今的路今越,越发沉稳干练,气质冷峻,仿佛周身萦绕了一层冰雾。
林惊岁拎起包匆匆忙忙地离开。
她背过身,走了两步,兴许是风太大,她吸了下鼻子。
眼眶却酸涩起来,怎么也止不住。
林惊岁觉得奇怪,她伸手一抹,湿哒哒的,是眼泪吗?
可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犹如慢性毒药,她不敢深思。
直到回到房间的那一刻,林惊岁拼尽全力关上门,全身瘫软似的蹲下身,那一刻,她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雪夜。
路今越跑遍了整个鹿宜市,把她找回来的时候。
*
“下雪了欸,是今年的初雪。”
“大概率是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