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伤心么?”
“伤心。”
“哦。”
“就没了?”
林惊岁问:“那你要怎么样?”
路今越扫了眼她身后的摊位,闷声说,“那我也要吃香酥饼。”
“这个简单,我请你吃。”
林惊岁松了口气,看起来这个路今越还是很好哄的嘛。
天冷,两人就在店里面找了个位置坐下,也因为天冷,店内其实人并不多。
两个人就这样孤零零地面对面坐着,中间的桌子上摆着一盘刚出锅的香酥饼,但谁也没有先动。
店老板瞧他们两个人都是学生打扮,于是还好心地倒了两杯热茶。
空气中透着一丝尴尬。
林惊岁说,“你不是要吃吗,怎么不动筷。”
“我不喜欢吃太油腻的东西。”
“真挑食。”
说完,林惊岁拿起一个自顾自吃了起来,她倒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起初,这家店是小时候傅清寒为了哄她,特意打听来的。
只不过后来傅清寒更喜欢这家店的味道,此后,其中的关系便颠倒了过来,林惊岁常陪傅清寒来这家店吃。
店内还有一些小吃,路今越看她吃得香,又招呼老板加了几道小菜。
林惊岁看着他点的菜单,干煸藕丝,爆炒鱿鱼,糖醋里脊。
她抬头,“你胃口真好。”
“给你点的。”
“我吃不完。”
路今越喝了点水,说,“吃不完兜着走。”
“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香酥饼往对面推了一下,“他们家的饼真的很好吃,你试试呗。”
“你喜欢?”他问。
“嗯,我挺喜欢的。”林惊岁坦荡说,“所以作为朋友,推荐你试试。”
路今越听她这么说,也没迟疑,用筷子夹了一块尝了一口,点头说,“味道确实不错。”
林惊岁笑笑,“我就说我认可的食物,味道都很不错的吧。”
“会吃。”路今越低头,漫不经心地说了句,“你像是用一块香酥饼就能骗走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
林惊岁喝口水,平心静气说,“我喜欢就够了,别的山珍海味还未必能够抓住我的味蕾呢。”
听到这话,路今越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买香酥饼的话,你会跟我走么?”
林惊岁愣住,不明所以地抬头看着他,咬着的半块饼迟迟没有落入口中。
路今越避开她的视线,“我开玩笑的。”
“哦。”
“你看起来很饿。”路今越岔开话题。
“是有点。”她有点心不在焉地回复着。
不过林惊岁确实饿了,晚上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又跑了大老远来这里买香酥饼,路上有风有雪,她根本受不住。
只不过,比她先受不住的是路今越。
出店铺走了一会儿后,路今越便面露难色,像是发了烧一样扶着路灯喘气,眼瞅着就要头一扬晕过去了。
可把林惊岁吓了一跳,她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这样的说法,忙不迭地上前搀扶住摇摇欲坠的路今越。
许是有了一个依仗,路今越肆无忌惮地将自己的身体全部压在林惊岁身上,将额头抵在她肩头。
滚烫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林惊岁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路今越,你是不是发烧了。”
路今越没说话,只是无声地倚靠在她肩头,远远看过去,路灯下似乎有一对儿小情侣在拥抱似的。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雪还在下,路今越要是真的晕倒了,她可扛不住。
林惊岁没带手机,四周也没有电话亭,她咬着牙晃了晃路今越,“你带手机没,我打120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