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特殊的,情感?”
林惊岁心中隐约有一个答案,但她眼下并不敢说,“我对你和对所有的朋友一样真诚。”
“我不要真诚。”
“那你要什么?”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这下换路今越沉默,过了七八秒左右,一声细微的喵呜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林惊岁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转移到房间内的声音来源,像是在卧室,但卧室内是关闭着的,要进去,也要有主人的同意。
路今越却还沉浸在刚刚的对话中,就像是他没有从林惊岁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而后在发疯质问。
他忍下了想要说的话,“既然没什么事情的话,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
面包没有交给林惊岁,路今越晃了晃手中的盒子说,“我收下了。”
“都脏了,我明天重新给你烤——”
“不用。”
林惊岁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说完,他没有关门,反而直接转身走向卧室。
林惊岁又喊住他,“等一下,路今越。”
她还站在门槛内,路今越也没有强迫她出去,给了她最大的尊重。
这一切,她都懂。
而且,除夕,也还在。
三年的时间,路今越把除夕留在身边,照顾着一个过敏源,无论如何,她都很感激。
路今越背对着她,还是停下了脚步,只不过没回头。
“谢谢你,路今越。”
路今越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然后迈步走向卧室,推开房门,一只橘黄色的身影顺着缝隙钻了出来,扑进了林惊岁怀里。
“喵呜,喵呜——”
“除夕!”
路今越侧目看了她们一眼,“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林惊岁用力点点头,看向他的眼睛都是亮亮的,路今越避开了她的视线,走入卧室轻声关上门。
他背靠着门仰头深吸了一口气,横着胳膊放在额头,喉结上下滑动。
是喜是悲他也有些说不清楚,心口却是阵阵酸涩。
那种感觉就仿佛是置身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整片海面上只有他一只小船,而他强撑着,奋力划了数十年的舟楫,渴求着有朝一日能够寻找到属于他的那片陆地。
最后却猛然发现,那一小方陆地,根本没有为他预留一块位置。
而这种无力感,远比溺亡更加可怕。
过了许久,直到门外响起一道轻微的关门声,路今越才松了口气,踢着拖鞋走到桌边,拿起耳机顺手戴在耳朵里。
面包放在桌子上,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红豆口味儿的,甜而不腻。
与此同时,耳机里的歌声缓缓淌入耳中。
“我愿能以后,捉紧你的手。”
“到没人世外,一起拥抱永久。”
处理完工作后,他随意扫了眼电脑上的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卧室门外,除夕又在用爪子挠门。
这只猫很不好养活,吃得挑,住得也挑,再好的猫窝也不住,只住卧室里的床,娇气得很。
路今越去给它开门,门刚扯开一条小缝,除夕便迫不及待地溜进来。
下一刻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迈上了床,伸了个懒腰后找个了舒服的位置躺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路今越也已经习惯,他将门完全打开,客厅内的灯还没有关。
路今越走到开关处,准备关灯,余光却扫到了橱柜上安安静静躺着的一盒新的面包,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他拿起扫了一眼。
“你肠胃不好,面包脏了就不要吃了,我其实烤了两盒,本来是想留一盒当宵夜的,但是既然你喜欢,都给你好了,全都是红豆馅儿的。”
路今越捏起一个酥皮面包,一口就咬到了其中的红豆,香甜软糯。
她什么时候手艺这么好了?
是一个人在国外被迫学会的么。
路今越有点难过。
可转念一想,万一国外有些野男人蓄意勾引他的妻子,以至于林惊岁不得不为了谈合作学习做甜点呢?
路今越眼神犀利,又醋得牙痒痒。
洗漱完回到卧室的时候,歌还在放,除夕睡眼惺忪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