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就是舍不得家。”
“没事,现在你回家了。”林惊岁笨拙地安慰着。
路今越有些憋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选择闭嘴,又吐出一个字。
“笨。”
“我的确有点不会安慰人,但你不用说我笨吧。”林惊岁有些委屈。
路今越笑意愈浓,心情却好了不少。
林惊岁问,“你笑什么?”
路今越仰头看天,“今天天气真好。”
林惊岁顺着他的视线同样看天,只见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气,转眼间一片乌云密布,将头顶的太阳遮了大半,连带着大风也吹了起来。
她又看向路今越,心说,他是不是傻了。
路今越反问,“你不觉得很凉快吗?”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天空开始飘落一些小雨滴,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
下雨了。
林惊岁真想把路今越的嘴缝上,“你是反乌鸦嘴转世吗?”
路今越:“恶语伤人心。”
林惊岁:“那你善言结善行了吗?”
那倒没有。
两人匆匆忙忙找了个便利店躲雨,林惊岁拍了怕身上的雨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透过玻璃窗看外面淅淅沥沥地下雨。
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路今越坐在她身侧,把刚刚买下的蓝莓酸奶放在她面前,林惊岁谢过,打开尝了一口,她吃着,两人很久没有说话,就这样沉默着。
忽然,路今越问,“听歌吗?”
林惊岁点头,“你带耳机了?”
“对,不过,就一副,凑合一下吧。”他边说边掏出蓝牙耳机,连上手机,然后递给林惊岁一只耳机,自己把另一只熟练地塞入耳中。
林惊岁接过,干净的,一小只耳机,牌子她认得出,还挺贵的,大概七八千来着。
塞入耳中,林惊岁继续看着外面的雨,播放的音乐是一首轻音乐,没有歌词,但旋律很动人。
她闭上眼睛,蓦地想起来,很多年前,也是在下雨的夜晚,在孤儿院,那个小瞎子哥哥也曾将耳机的一端塞入她手中。
只不过,那是有线耳机,耳机的接头插在一台老式的收音机中,里面能收听一些老歌。
他说,他经常在下雨天偷偷听歌,因为下雨的晚上太吵闹,他一个人总是睡不着。
林惊岁问他,喜欢听什么歌,他回答,“没有歌词的歌。”
“为什么。”
小瞎子笑说,“有了歌词,岂不是比外面的雨声还要吵闹。”
那他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戴上耳机睡觉呢。
林惊岁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便也跟着尝试一次轻音乐,歌声婉转,像是要睡在耳蜗中,果然很有效果。
林惊岁问,“你喜欢下雨吗?”
路今越目视前方:“不喜欢。”
“为什么?”
“下雨的时候太吵,睡不着。”
“你喜欢听什么歌。”
“没有歌词的歌。”
林惊岁愣了下,却笑,“我也喜欢。”
“路今越。”
“怎么了?”
“过两天,又是一个良辰吉日,可以去广安寺上香祈福,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
“要约我啊?”
林惊岁别扭道,“没有,我就随口问问,反正你不去的话——”
“去。”
林惊岁把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心里嘀咕着,路今越总是咋咋呼呼的,一点儿也不安静。
可眼角溢出的笑容还是藏不住。
就好像无论她做什么,身后总有一个人会无条件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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