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惊岁才拖着行李回了公寓。
依旧是原先的那座小房子,林惊岁不喜欢搬来搬去,于是又重新把那家公寓租了回来。
手续办理很顺利。
十一点多,林惊岁终于站到了公寓门口。
她撑着疲惫的身子慢悠悠地开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可却怎么也拧不动。
林惊岁微微蹙眉,以为是自己拿错钥匙了,于是又翻找起来。
恰在这时,面前的公寓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谁?”
低沉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一起传来,如同一道定针似的将她牢牢钉在原地。
暖黄的灯光下,一道颀长的身影从她发顶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站在这阴影中,林惊岁没抬头,却忽的抖了个激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林惊岁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洗衣液味道,带着特有的薄荷味儿。
她没敢抬头,下意识就转身。
“对不起,走错了。”
男人单肩松散地倚靠在门框上,抱臂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逃离的背影。
林惊岁背对着他,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公寓房号,不对啊,她没走错啊。
身后的那间就是她的房间才对啊。
林惊岁硬着头皮,往前用钥匙去开这间房门,拧了拧,依旧打不开。
身后那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那间公寓,也是我的。”
挑衅意味儿十足。
贱兮兮的。
让林惊岁无比确定,她的的确确,在这么普通平静而又疲倦的一天,和路今越,时隔五年又重逢了。
她僵硬着脊背,许久没有动作。
可林惊岁总觉得,有一道灼热滚烫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的后背盯穿一个洞来,好窥看她的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知僵持了多久,林惊岁看见她脚下的暖光灯光一点点收缩。
最后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声音和动作。
林惊岁松了口气,却又莫名地觉得难过,她有亏欠,所以不敢面对。
可她也有想过,如果刚刚路今越说一句话,哪怕一句话,她就会立刻转头去跟他解释,去跟他道歉。
可是他没有。
她就这么固执而又拧巴地站在原地。
直到双腿都有些泛酸。
林惊岁推着行李出了公寓楼,先是和房东联系询问情况。
但房东却说,“先前有位先生的确住在这里,但是我和他联系过后,他是同意把房子租给您的,可能是他记错了时间,还没有搬出去。”
无奈,林惊岁只好在附近的酒店暂时休息一晚。
洗漱过后,房东又打来电话,林惊岁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接听。
对面,房东说,“林小姐,我已经帮您沟通好了,公寓随时都可以搬出去,只不过有些东西还需要那位先生再休整一下,所以可能会耽误些时间——”
“这样啊。”林惊岁思索着,要不要暂时在酒店住一段时间。
“不过路先生也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在对面的公寓住一段时间,里面都已经收拾好了,可以直接入住。”
林惊岁本想直接拒绝,可握着电话的手却不自觉一紧,毕竟相识一场,有些话,她想要在他结婚前,认认真真地说完整。
鬼使神差之下,林惊岁选择了同意。
第二天,她趁着工作时间,挑了个人最少的时候回了对面的公寓,房东送来了新的钥匙,帮她开了门。
等房东走后,林惊岁才开始收拾东西。
她环视了一圈公寓布局,和五年前几乎没什么差别,路今越一直喜欢简洁干净,布局也格外舒适。
明明是自己租下来的房子,可现在需要暂住在隔壁路今越的公寓里,还是有些别扭。
林惊岁心里嘟囔着说,一个人还要住两间公寓,偏偏两间屋子就在正对面,太奢侈了。
但是又一想,所以,路今越为什么要住在她的公寓里。
是什么因素,光线,位置,还是布局?
思索间,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来电人是赵钰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