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算你只是顺手这样做,可最终你做到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很重要。”
握拳但是眼眶变得有些湿润,纲手瞪着宇智波理奈大声说着:
“如果没有你的顺手,我甚至见不到二爷爷最后一面。”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就是做了,你做了对我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你好好接受我的感谢就够了!”
“而且,为什么要这样贬低自己?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那样的危险中去寻找一个注定死亡的同伴;不是所有人都能真的找到并且安稳回来;很多也并不会冒着更大的死亡风险只为了带回一个死人……”
说着,纲手也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们是忍者。
千手扉间就曾告诉过纲手,作为忍者、作为工具,他们只有压抑自己的情感让自己变得冷酷无情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注定死亡的断后者做这些——
即使只是顺手,即使千手扉间是二代目火影。
纲手想,即使是她刚巧找到了二爷爷,她也不会专门等到人咽气接着把人装在空间卷轴中带回来下葬。
毕竟这样很危险,在敌人的地盘多停留一刻,就会多增加一丝被发现然后死亡的风险。
在她接受的教育中,已经注定死亡的忍者可以被同伴一把火烧了尸体就已经很好的归宿了。
……因为这样做至少可以让自己的遗体不被敌人利用,不让自己死了还成为攻击敌人的利刃。
“你不明白,纲手。”
音量依旧不算大、语调也不高昂,宇智波理奈平静的看着眼前明明悲伤到无法思考却依旧憋住眼泪的孩子。
她看向纲手的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鄙夷。
她只是看着,她第一次完完整整的看见了漫画外那个名为纲手的存在。
“你问我为什么贬低自己,那你为什么想哭却不哭?”
眨了眨眼,宇智波理奈掏出自己没有任何纹路的纯白的手帕递给纲手,她说:
“把悲伤和愤怒憋在心里对你的身体不好。”
“那些负面情绪就像一团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的火。
“如果你不将他们释放反而压抑在胸膛之内,早晚有一天那些火焰会将你的灵魂彻底燃烧殆尽。”
就像你在漫画中最终得了恐血症一样。
宇智波理奈想:
明明是忍界最强的医疗忍者、是媲美各村影的强者,但你却有那么漫长的几十年都困于弟弟和恋人的牺牲,你那时甚至没法站上手术台。
“而且我没有贬低自己,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见纲手愣在原地没有接自己的手帕,宇智波理奈像她直接喊千手扉间名字那样自来熟的伸手去擦纲手眼角滑落的泪珠。
然后,她说:
“或许别人不会这样做,但我始终不觉得压抑自己的情感就是对的、是忍者的生存之道,所以我会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只是我行我素,以及不听别人的意见。”
说着,宇智波理奈想到:
没错,她就只是这样的人而已。
她既不伟大也不高尚,有时候她没那么缺德纯粹只是因为甚尔还有禅院的那群狗屎把她的缺德份额全部用完了。
而影响她行为的因素只有两个:
她想,以及她能。
她想并且她能做到。
于是她便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