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见过蔺从稷夫妻二人相处的,就语重心长地劝说,“你啊,夫妻之间这关起门来也是可以说些甜言蜜语的,像你这样的,跟同木桩子生活也没区别了。”
就是这时候辗转多方的青书喘着气来了,他在书房门口匀了气才进去。
“大郎君,岑大夫。”
蔺从稷见是三郎身边的小厮,以为是三郎有什么事要说,岑毓也准备走了,青书赶紧道:“郎君让我向岑大夫要些安神香。”
这倒是新鲜事,蔺从稷和岑毓对视一眼,岑毓笑着问:“三郎君可有什么症状,这安神香不能乱用。”
青书回答:“郎君这几日睡不好觉,白日疲乏。”
岑毓颔首:“这样,你跟着我去趟归云院,三郎君第一次用安神香,我调配一个合适的先用着,如果不管用,还得看了归因再说。”
青书跟着岑毓走了。
蔺从稷问墨竹,“娘子呢?”
墨竹道:“娘子在后面院子看书。”
蔺从稷想了想,出了书房往后面走,见妻子在树下看书,他无端地想起刚才岑毓说的话,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哄华宝用的一个枣糖。
许令媛发觉自己身前落下一个阴影,抬头看去,见蔺从稷看着她,就放下书:“娘派人来叫我过去吗?”
蔺从稷摇头。
“那是华宝回来了?”
蔺从稷摇头。
许令媛有些不自在,虽说成婚六年,可头两年蔺从稷在洛州做官,后面三年又跟着陛下东巡,今年两人才开始朝夕相处,蔺从稷又是朝中的股肱,休沐也是忙公事,他从没有过这样,她应付不来。
蔺从稷见妻子看着自己,就在她对面坐下,摊开手心:“吃糖吗?甜的。”
许令媛:“?”
晚棠:“?”
扶桑:“?”
蔺从稷把糖放到许令媛的手里,平静地道:“岑大夫说,吃些糖对身体也是有好处的。”
许令媛把那糖放到碗托上,“多谢。”
说完她才发现这话有些过于客气,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了一会儿,许令媛想起一件事,心里冷静了下来。
“这次婚宴戚家二小姐也会来。”
蔺从稷倒茶的指尖微顿,“嗯。”
许令媛看见了他的异常,心里寒凉,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把你和表哥位置隔开了。”
蔺从稷抬起头看了会儿许令媛,“这样也好。”
许令媛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喉咙苦涩,心想蔺从稷那样看她也许是对她有些怜悯?
戚家二小姐戚婉仪是世子夫人的二妹妹,也是蔺从稷的心上人,戚婉仪常来国公府小住,与蔺从稷也算半个青梅竹马,长大后也是两情相悦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只是三年后,许令媛从扬州为外祖母服孝散心回来,戚婉仪竟然嫁给了蔺从稷的表哥,而与蔺从稷的婚事也落在了她头上。
自从戚婉仪嫁给吴昭行,蔺从稷就和这位娘家表哥的关系越来越差了,平日里见面也不打招呼,所以她这样安排是不想让两人难堪,也是为了蔺从稷着想。
知道自己的夫君心里一直装着别的女人,知道其中的一切,还帮着夫君避免和情敌见面场面难看,许令媛也看不起自己。
别人都道他们的婚事是陛下撮合的,两人皆不愿意。
但许令媛是有私心的,她知道陛下为什么会赐婚,知道为什么会选中她,这场婚事对她来说从来都不是强迫,至少当她得知自己要和蔺从稷成婚时,那一瞬她的心出卖了她,她很开心。
*
蔺则宴没出国公府,而是前院兰阁见了他的两个长随。
当无痕听到他的任务时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坏了,“表小姐?郎君要我跟踪表小姐?”
有迹肘他,“郎君安排的事办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
无痕白他一眼:“去跟踪的不是你,你当然爽快了。”
无痕和有迹人如其名,是蔺则宴查案时的好帮手,无痕轻功好,有迹力气大,出门都是两人跟着。
无痕道:“郎君,表小姐又不是什么嫌犯,我去跟踪干什么?”
蔺则宴转着手里的玉佩,“少问,快去。”
“对了,记得每日向我汇报她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