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今天不去店里吗?”
回去的路上,叶子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可莲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东京被夜色笼罩,霓虹灯从玻璃上滑过去,在他的侧脸留下短暂而明灭的光影。叶子偷偷看了他好几次。他脸色很不好,虽然眉眼间看不出明显的怒意,可越是这样,越让叶子觉得难受。
“晚上说有暴雨。”他说,“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叶子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乖乖回答道:“在图书馆静音了。。。。。。”
“所以我问了沉悠。”莲接着说,“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叶子的心猛地往下一坠,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这场暴雨到底什么时候下。没办法,她只好偏过脸望向窗外,试着找一个不相干的话题。
“今天真的好闷。”她清了清嗓子,“不知道这场雨到底下不下得下来。”
莲淡淡地应了一声:“就算下,应该也有人送你回来。”
剩下的一路,两个人之间只剩沉默。
雨一直没有落下来,车里没有开音乐,叶子端端正正坐在副驾驶,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她忽然宁愿他现在脾气,哪怕骂她几句也好,这种沉默实在比吵架难受得多。
回到家时,玄关的门刚打开,年糕便兴奋地从客厅里窜了出来,爪子在木地板上踩得啪嗒啪嗒响。叶子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蹲下来,一把将它抱进怀里。
“年糕,妈妈回来啦。”
年糕舔了舔她的下巴,又扭着身子往莲那边看。莲低头摸了一下它的脑袋,便径直脱了鞋往里面走。
叶子抱着年糕跟在后面,绞尽脑汁找话题。
“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啊?”叶子故意把声音放得轻快了一些,又抬头看向莲,“你今天是不是回来得挺早?它晚饭吃过了吗?”
莲随口应着:“喂过了。”
“最近是不是吃得很好啊,年糕好像又胖了。”
但这次没人搭理她了。
“我昨天买的那个罐头它是不是不喜欢?剩了好多。”
还是没有回应。
叶子又说:“对了,阳台那盆香菜好像快死了,我明天是不是得。。。。。。”
说到一半,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年糕趴在她怀里,尾巴还无忧无虑地摇着,叶子低头揉了揉它的耳朵。
她其实很想找一个话题,打破现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气氛。聊年糕也好,聊天气也好,或者说聊店里的生意。但是她内心也是惴惴不安,如果话题还是不可避免地转到隼人的身上,还真没想好要怎么解释。
莲从进门以后一直没有看她。他径直去了阳台,把白天晒出去的衣服收进来。外面的风已经大起来了,晾衣杆被吹得轻轻晃动,衣服上也染了一层湿润的凉气。随后从里面抽出一条毛巾和她的睡衣,直接丢到她怀里。
“去洗澡。”
叶子抱着衣服,忽然有些不自在。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她现在洗澡,可这个时候跟他唱反调显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叶子只能老老实实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浴室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哗啦啦地隔着一道门响着。
莲走到冰箱前,拿出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连冰块都没放,仰头便喝了下去。辛辣的酒液一路烧过喉咙,他皱了一下眉,却还是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莲端着空杯子在厨房了站了好一会儿,脑海里却怎么都忘不掉刚才的画面。好烦。
可更让他难受的是,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身上还残留着一股隼人的味道。
臭死了。
没多久,叶子擦着湿漉漉的头走出来。她换上了睡衣,脸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一出来便看见莲一个人坐在沙上。客厅里光线昏暗,他靠在那里,却什么也没有做。
“我洗完了。”叶子站在离沙不远的地方,小声说。
“嗯。”莲没看她,“那你先睡吧。”
“你呢?”叶子皱了皱眉,问道。
“不用管我。”
她心里猛地一沉。
他们第一次分手的那一天,莲也是这样沉默寡言。异常安静,异常冷淡。那时候的她还没从一连串事情里缓过神,自己的心绪也是一团乱麻,他说分手,她竟然真的就那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
后来想起来,她不知道后悔过多少次。所以这一次,她誓绝对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第二次。
只是她从来没有哄过男人,更不知道该从哪里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