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纳万业于己身,凝执念为薪火,战意为根本,破而后立,不死不休。”
&esp;&esp;周衍的神色凝重。
&esp;&esp;佛门也好,道门也罢,都不愿意沾染因果业力,这一门功法却要将杀业化作食粮,可以淬炼业力,化作特殊的兵主真元。
&esp;&esp;专门克制一切佛门道门修行者。
&esp;&esp;也被上古炼气士视为大敌。
&esp;&esp;寻常的修士追求心境平和,而《兵燹万业吞天诀》则是反过来。
&esp;&esp;对胜利的渴望,对力量的追求、永不屈服的斗志,这些执念便是这一门神功的基石,执念越强,火焰越旺。
&esp;&esp;击败的敌人越强,战意就越澎湃。一场辉煌的胜利所带来的提升,远胜于百年苦修。
&esp;&esp;而每次身受重伤乃至濒临死亡,都是《兵燹万业吞天诀》修行的关键机会,周衍忽然明白,为什么姬轩辕在击败蚩尤之后,会将他分尸,分别埋葬在不同的地方。
&esp;&esp;“入世踏劫,这是人族古代,斗战无敌之法。”
&esp;&esp;越打越强,越强就越想打。
&esp;&esp;和兵家法脉有联系,但是不同,或者说,这恐怕才是兵家法脉的源头!
&esp;&esp;周衍道:“我能把这功法教给其他人吗?”
&esp;&esp;他想到了沈沧溟。
&esp;&esp;想到了沈叔的愤怒,不甘和伤心。
&esp;&esp;骊山老母神色慈和,却还是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esp;&esp;“这种法门,不立文字,只能通过精血神意传授。”
&esp;&esp;“除非等到你也修行到了可以把自己的神意留在血液中的层次,否则,是难以传授给其他人的。”
&esp;&esp;周衍想要修行这一门法门,但是想到了自己在地宫里面听到的事情,这一滴血里恐怕就是安禄山分离出来的,蚩尤的意志,贸然接纳,怕是要被吞了神魂。
&esp;&esp;于是告诉了骊山老母。
&esp;&esp;骊山老母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不过恰好有一个法门,可以隔绝掉他的意志,让你可以借助他的精血淬炼身体,学会这一门功法,也不会变成他复活的躯壳。”
&esp;&esp;周衍道:“还有这样的法门?”
&esp;&esp;老太太道:“嗯。”
&esp;&esp;她仍旧慈眉善目,银发如瀑,平和的声音里却多少带着了上古大神的从容:“这三日里,我为你新创的。”
&esp;&esp;三日,新创,隔绝兵主蚩尤神念之法?
&esp;&esp;周衍被震了一下。
&esp;&esp;老太太道:“无论如何,那孩子也是人族,打起架我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如何隔绝他的意识,不是难事,只是……”
&esp;&esp;不管怎么样,尤都是人族,如今身死,头颅被挖出来,淬炼出来精血,还将死前的愤怒杀意不甘心和意识混在一起,剥离放在此地,骊山老母心中有点针刺一样的痛。
&esp;&esp;姬轩辕和蚩尤厮杀之战,是她亲自见到的。
&esp;&esp;“您放心。”
&esp;&esp;少年道人的声音传来,道:“我会……把安禄山杀死,然后让蚩尤兵主不会被人打扰。”骊山老母看着他,心中的刺痛稍稍和缓了些,觉得这果然是个很好的孩子,神色慈和。
&esp;&esp;带着周衍去屋子里。
&esp;&esp;“他的血中带着强烈的杀意意志,你贸然接触的话,会被影响,但是你手中另外一滴精血,可以弥补这些。”骊山老母让周衍拿出来空空和尚的金色龙血。
&esp;&esp;金色龙血散发金色佛光,和蚩尤血液的杀意对抗。
&esp;&esp;周衍若有所思:“是佛光杀意混合,那要我一起吃掉吗?”他伸出手去拿两滴血,吓得骊山老母手中的木头拐杖抬起来,在少年道人头顶砰地敲了一下。
&esp;&esp;手腕一转,木头拐杖一转,勾着周衍的衣领子。
&esp;&esp;老太太哭笑不得:“慢来,慢来!”
&esp;&esp;“怎么这么馋嘴?”
&esp;&esp;“兵家要杀业,佛门不要业力,你吃下去不得要炸了?自有法子的。”老太太拿出一卷卷轴,展开来,上面是一幅画,画的是兵主镇世图,周围有一条金色古龙盘旋缠绕。
&esp;&esp;再定睛一看,那兵主的模样是周衍。
&esp;&esp;老太太道:“这是我这几天画的,这两滴血的力量都太强大了,你现在内脏承受不住,可以遣人在你身上画上这一幅画,让血中精元缓缓渗透淬炼身体。”
&esp;&esp;“然后再以佛门真意,和尤的意志对抗。”
&esp;&esp;是让空空和尚残留的佛门意志去堵兵主杀意的门?
&esp;&esp;周衍了然,骊山老母道:“至于谁来画,虽然我也可以……”屋角那尊伏羲牌位忽然晃了晃,似要往下摔。老太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转身拉开隔门。
&esp;&esp;只见个子小小的李知微抱着一堆颜料画笔,正站在门外。
&esp;&esp;“但是,还是她最合适。”